唐凛帮弟弟揩掉泪，小团的睫都粘成一条条的。

唐年醒来后看见哥哥温柔地给他换脑门上的巾，“哇——”一下抱着哥哥大哭起来。唐凛没小孩的泪鼻涕都糊在自己衣服上，耐心地问：

唐年在哥哥坐上车离开后哭成了泪人，张铃还纳闷这两个小孩什么时候背着他这么要好了。她乐得看两个小孩更亲近些，时不时敲打自己的儿：“等你哥哥回家一定要黏着他，不然啊，他没多久就会把你给忘了。”

那段时光如同梦境一般好，让他愿意永远沉睡不醒……

“你才应该死掉才对！！！”

可他们不到。

他忘记唐凛和自己说过不能叫别人哥哥。有一次，唐年还傻乎乎地把他们带回家玩，牵着唐凛的手带他走到一个男孩面前，傻似地向哥哥介绍自己的朋友：“哥哥，这是哥哥哦。”男孩以为两句哥哥都是在叫自己，乐得和哈士奇似的。

“好了，没事了。”唐凛抱住小团，“你是我的，只能听我的话。”

“哥哥……”小唐年费力地掉泪，“哥哥要记得年年哦。”明天哥哥就要去新学校了，第一次面临和哥哥分开的情况让他很不安。

“…我只是去住宿，不是离家走。”唐凛没好气，“周末还会回家，哭什么哭？”

他注定会被抛弃……

他就是要给弟弟一个教训，让他知不听话的后果。

下一秒，他跌跌撞撞地冲厕所里疯狂呕。

“恶心！你们才应该去死！”

“记住你说过的话，好了，睡吧。”

但他的梦早已碎了。

胃里吐得净净，他躺在地上自欺欺人闭上。

他叫家把弟弟抱到他的床上，又是给弟弟降温又是喂药的，忙得了一脑门的汗。这分明是折腾弟弟也折腾自己，但唐凛不在乎。

小唐年听不懂哥哥的意思，以为哥哥不要自己了，吓得呜呜直哭。但唐凛早就带上了耳开始睡觉了，他只好蹲在门啜泣。

“哥哥？哥哥！”小唐年急得直敲门，“年年还在外面呀？”

“……”

唐年小时候长得可极了，小鹿和黑似的，还喜腼腆地笑。他在学校里也有玩得比较好的朋友，那些大孩仗着自己比小唐年就让他叫自己哥哥。

唐年拼命：“记住了呜呜…哥哥不要不理我…”

唐凛当场就叫家把所有人都赶了去，晚上睡觉时唐年被关在他房间门外。

。但是哥哥却没有不开心的样，听到消息也只是淡淡地了，什么反应也没有。

第二天，唐凛一开门就收获了一只发团。

不得不说，见便宜弟弟一副离不开自己的样让唐凛很兴，他能很直观地看见自己在弟弟心中的份量，能说明弟弟还在他的手心里，还属于他。

把他钉死在罪行墙上的纸张安静地躺在地板上，他迫自己去看。

唐凛的也蹿了起来，他们都在长大。

他的原罪随着他一起长大，终会在某一天爆发。

他看着小团慢慢长，慢慢变成大孩。

他注定会被哥哥抛弃，他不能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于是每次唐凛周末回家都会收获一只超级粘人的团，团会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一周发生过的事情，也会和他说自己对哥哥的思念之情。

唐年呆呆的坐在地板上，纸张掉了一地。

“哥哥，年年会想你的。”唐年在哥哥的脸上印了个晚安吻。

唐凛不理会便宜弟弟慢慢染上哭腔的声音，凉凉地说：“你哥哥不是那个小孩吗？我不是你哥哥。”

“我说过不能叫别人哥哥，年年现在记住了吗？”

唐年怯怯地。

哥哥是不是早就已经讨厌自己了，小唐年害怕地掉金豆豆。

他最不愿意失去的东西被生生从里剥离，疼痛从弥漫到指尖。

哥哥猩红的双仿佛还在前，那双睛里写满了对他的恨：

唐凛无奈地把小白团搂怀里：“别哭了，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直到上一前唐年都以为自己能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他永远都会是无忧无虑，只听哥哥的话的小团。

“不要搞得好像我要死了的样好不好……”唐凛拍拍弟弟的后背，“你自己去上学，不许叫别人‘哥哥’，也不许把他们带回家，听见没？”

显然唐年也记得那件事，他认真地说：“年年是哥哥的，年年不和其他人玩。”

唯一不变的是兄弟俩之间的相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