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肇看了一躺在病房另一边的曹叡，安抚：“表爷爷忙的吧，我听我爸说表爷爷又差了。”

“我爷爷都没来看过我，你倒好，直接来陪我。”

曹叡看见自己的被医生切开肢解，这是梦境；他看见曹的脸在前如中幻影摇晃，这是梦境；他看见曹肇对他说，小叡，你要珍重，这也是梦境。无穷无尽的梦如同海藻，与病一起缠住生死沉浮间的曹叡，他尖声尖叫着，试图令自己从梦境与现实，死灵与生命的罅隙中清醒。

，曹丕从来没有想过。

没有亲人会来看望独自一人住院的曹叡，曹雇了护工照顾他，曹丕怕是连自己亲生的儿住院了都不知，别的叔叔更是忙于自己的事。曹叡生的病还有一定的传染，不久后和他玩得很好的曹肇也遭了殃。

曹丕站在曹叡的病床前，他的神情被逆光模糊，如同不可直视的圣灵。他叹了一气，冰凉的手覆在曹叡烧得的额前，型张合低声说了些什么。曹叡努力想要去辨认曹丕说的话，可是他实在病得厉害，除了从曹丕中辨认来了自己的名字其余一概不知。

如果……如果他来那事，曹丕就再也没办法忽视他了。

说来也怪，曹叡在这场怪异的梦之后迅速地痊愈。回到曹宅的那天正好撞见从曹书房来的曹丕，对方看了一曹叡，问：“……你的病好些了吗？”

至于曹叡的想法？曹丕不想知，一但去对孩投以视线，他就从一个时不时只需要支付现金的游戏任务变成了会哭会笑的人。他既不知如何从父亲上得到稳定的，也不知如何去自己的孩。

曹叡避无可避，“……还好。”

曹对着曹丕说：“我从来没有过你。”

曹叡被这滴泪燃无穷无尽的愤怒，他从病床上起，不知从何来的力气让他掐住他父亲的脖，用力收。他第一次知一个人的脖是如此地纤细易折，当房间中彻底陷死寂，曹叡松开了手，让梦中死去的曹丕倒在地上。窗外的光照在这尸，无声的鲜血满一地。

“得了得了，别想这么多，表爷爷最疼的孙辈就是你了，兴许只是没时间来罢了。”

之后曹叡的脑病成一团浆糊，比他后来的曹肇都先行康复院，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一个他。有时曹叡难以分辨是梦境亦或现实，他觉得自己上就要被死神钉死在这17岁的年纪，倒在成年之前的最后一步。

曹叡17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

其实曹叡倒也没那么希望曹来，曹一来边肯定有许多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跟着一块看望，若是如此曹叡就成了供人观赏的，被争着抢着嘘寒问。

最后曹叡觉到了什么落在自己的脸上，是一滴泪，一滴曹丕的泪。

父亲与儿生下孩，从哪方面去想都是一件奇怪的事。所以当时年幼的曹丕仅仅是将曹叡当自己为曹赢得的奖项着，生下曹叡之后，他开始恐慌应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于是最后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曹叡没有回答，那视线如柔和的光落在曹丕恍惚的脸。忽然，曹叡的脸变成了曹丕自己的脸，而曹丕呢，曹丕变成了曹。

梦突然被惊醒，曹丕瞪着熟悉的天板，久久不能睡。

为什么在这时候现的是你？！为什么你要在这时候下你的泪？！……为什么在生死之间我会希望见到你……

“我从来没有过你。”曹丕看着怀中的曹叡，冰冷的语气像是一潭死，“你这可悲的人，那么多人愿意给予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此呢。”

曹叡盯着曹丕离开的影，复又想起梦中的场景，心中莫名冒一个想法。

“……切，差比亲孙还重要。”

“……多休息。我先走了。”曹丕，随后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