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

唐锦听得兴，回瞥了剑修，剑修白皙的耳一直红到颈侧。他凑上去小声叫了叫沈侑雪的小字，果然见剑修眸中窘得厉害。

谢掌门笑得实：“这还能有假，当初可是连丹峰都听说过沈师兄的。听二师兄说，那时师兄还小，草木腥气重些，师兄便连练剑都怏怏，还要三师兄成日里凝了冰糕去哄。也难怪有这么个小字。”

谢掌门看着心肝本命剑的剑穗在师兄手里嗟磨的连锐气都收敛了许多，忙不迭抢回来，将剑收回内府，上下检查了好几遍才忿忿：“比剑！”

唐锦似笑非笑：“正事呢？”

“师兄且安心，若涅盘有误，汝弟吾养之。”

谢掌门方才的一脸菜都转了晴，用手沾了开始在屋里四飘旋的碎雪，打的指尖在桌上写了三个字。

称呼？

谢掌门纠正他：“仙尊和剑尊不是称号，和剑仙一样，是事实。”

这还不是师侄的本命剑呢，师兄的剑魂就跟看守宝贝似的不让人碰，比剑冢里那几把老骨还凶厉霸……连瑶池髓都用来当作剑坠了，才第一把剑，也不知师侄的本命剑会是什么模样。

“吃完，谈要事。”

一般来说穿越者怎么说也该有个响亮的称号，什么傲天大帝啊弑天上仙之类，反正就是和天过不去，一听就很不好惹。

“如果我结了金丹，别人会怎么称呼我？”

“倒也没什么，不过总觉得生分了些。既然师侄与师兄早晚要结成侣的，不如——”谢掌门兴致，“不如我告诉你些师兄以前都被别人怎么叫的。字、号也就罢了，这正经东西没什么好说，师侄，你可知师兄的小字……”

好吧。

剑修蹙眉瞥了一又开始没遮拦的掌门，伸手准地掐住他腰间佩剑的一缕剑穗，开始慢条斯理往下薅。

唐锦在桌底下勾了勾沈侑雪的掌心，好奇心很重地撩了剑修一，剑修睫陡然一颤后就立刻掩饰地扭过。确认了方才压的阻碍消失，社畜兴采烈地就刚才没说完的话问下去。

咕着怎么冷起来了。谢掌门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背着手又走回桌边。

他看清楚了后面两个字，忽然扑哧笑声。

唐锦看着他写，一边辨认一边在心里跟着默念。

过去五年里他偶尔去紫薇峰找叶如衍，也听过那边的弟是如何称呼沈侑雪的，什么侑雪君啊，太忘仙尊啊，惊鸿剑尊啊，天衍剑仙什么的……总之一听就很厉害。

他瞥了一剑修，向掌门打听：“那沈剑仙呢？怎么他就有那么多称号……”

话音未落徒弟就往他面前推了碟牡丹糕。

谢掌门仔细想了想，说：“唐友。”

“穿心！！”

沈侑雪又摆好几盘茶果，堵上两人的嘴，面无表情。

剑修颔首：“好。”

沈……

唐锦：“……不行吗。”

“师弟，你心有杂念，不如……”

谢掌门收了声，只跟师侄挤眉，面上还装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模样。

唐锦想起之前在晓镇里被人叫小仙君的事，对自己将来可能拥有的称呼突然有了兴趣。

谢掌门吃着心语气肃然。

想到这个他又有了兴致，谆谆告诫唐锦：“师侄啊，将来本命剑可得选好了，若是要自己铸剑，也得取个好名儿，方便大家称呼不是。”

剑修沉默地坐着，过了会儿，取了

唐锦有些不甘地想，友听起来也有扮猪吃老虎的意味，也算是吉利……不过自己目前的修为，本来也不是老虎。

“什么小字，快说说看。”

谢掌门又有些怪异地打量唐锦，很兴趣地开小差：“师侄到现在还师兄叫什么沈长，剑仙？”

“真的假的？”

“师弟，你说的要事呢。”剑修冷冰冰。

谢掌门觉得腰间有什么动了动，低一看登时大惊失：“啊啊啊师兄使不得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