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男孩。小男孩一年可以去看女人两次。不过女人一看见他，就会发病，所以小男孩常常只是远远见她一面，然后独自离开。”

她等待了太久，盼望了太久，却不知，哥哥的，一直都在。

“哥哥……”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女人寂寞的时候会想很多事情，渐渐就有了很多男人不知的心事。后来她生下了男人的孩，一个小男孩。”

“想要，哥哥，告诉小暮吧。”

男人沉默了一刻，继续讲下去。

“他没有等来妹妹。三个月后，女人在一棵樱树下自尽了。医生说她肚里的孩已经成型，的确是个女婴。”

男人垂看着少女，默然良久。少女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虔诚，她渴望着，也渴望着了解。一个人需要勇气，了解也一样。

“生产对于女人是一耗损，她的神智和神都被损耗殆尽，濒临崩溃。她发病后，男人禁止任何人接她，除了几个下人。”

落日，大海，樱。都是在那里啊。

“从前，有一个男人很一个女人。”他还是开了，声音低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平淡的故事，“他的份复杂，的事也很复杂，所以他把女人藏在山中的一座大宅里。”

抚摸她发的手一顿。

是哥哥吧，就是哥哥啊。好像看见了哥哥的童年。

“哥哥是在那座宅边的山崖上看落日吗？”她问。

“哥哥……”小暮叫起来。她完全明白了啊，哥哥的心，哥哥的过去。还有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

想了一想，她问：“哥哥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呀？从来没有听哥哥说过，也没有看到过相册呢。”

小暮就只是小暮。只是小暮。只是，她。

小暮觉到了，心里更加笃定，哥哥带她去那座宅，带她去看落日，都是在同她分享他最珍视的记忆。

女人挥舞着双手发疯，一群人冲上来住她，而男孩默默地低着退开，他沿着山崖慢慢地走，走到某个地方就坐下来，望着落日一一坠大海，最后一儿光也消失了，那个孤单的背影缓缓没黑暗。

“小暮想了解么？”

“妹妹就是和小狗一样的东西。这是他的第一个念。想要一个妹妹，像养小狗那样养着她。这是他的第二个念。”

，就在几天前，哥哥带她到了那座宅，带她去拜祭亲人，带她去山崖边。

“她是个很的魁，曾经在繁华的只园生活过。跟了男人后，时常觉得寂寞。男人是没办法时时陪伴她的。因为很男人，她更觉得寂寞。”

小暮终于抬起脸来，“哥哥……”

“女人也这个男人吗？”小暮问。

“她叫小暮。一开始，小暮只是他的妹妹，后来小暮就只是小暮。”

“有一天男孩过去的时候，女人神很好，她笑着让男孩摸她的肚，说她怀了他的妹妹。男孩也很开心。他觉得手掌下好像有什么在蠕动，很熟悉的手。是小狗吧？好像小狗崽。他那时养着的一条母狗怀了，他摸上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在盼望女人为他生下一个妹妹。他每晚都拿小狗崽实验，学习怎么养育妹妹；他一个月读了十三本养育婴幼儿的教科书，学会了怎么哄婴儿睡，换布和把。第二个月，他学习了摄影，预备记录下妹妹的成长日常，第三个月，他让人改造了两个房间，用来存放妹妹的纪念。”

哥哥说的是自己吗？就是自己啊。除了自己，他没有别的妹妹，也不会有。

男人轻描淡写地续：“男孩一直在想那个成型的妹妹是怎样的，他想自己永远不会有妹妹了，不过仍然持保留着为她准备的所有东西。在他十二岁那年，偶然遇到了一个叫他哥哥的小女孩。”

把自己全剖开，需要的却不仅仅是勇气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