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冷肃的小脸跟林青相重合，裴轩闭上睛，再睁开时便：“皇后早逝，后位空闲，中又无所，自是长者为先。”

林曦沉着脸，咬着，一言不发地跟着牢往里走，一直走到最。

可是裴轩，明知自己的老师是怎么样的人，却还是隐瞒着暗中传递消息，更让人不耻。

林曦摸摸林青上的囚衣，见白的衣服没有任何血迹才稍稍放下心。林青却心疼地抚摸着儿的小脸，之前好不容易长了如今又都瘦回去了，心里对林曦的内疚更甚。

林曦形一顿，回过去，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曦儿……”那一声呼喊包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把尖锐的匕首刺林曦的心上。

但林曦毕竟不是无知的少年，最后的最后他也只是问了一句：“爹你不后悔？”

林曦看着父亲决然歉疚的表情，心一一地沉下来，然后一悲伤弥漫上心，化开来，疼得如同再一次被施针了一般。

林曦裹着厚实的圆领狐披风，一步步走下通往地牢的台阶，地牢常年没有光，昏暗冷，几盏油灯孤零零地烧着，勉看得清前面的路，只是来一会儿便让人心情郁。

牢门上小儿臂膀细的铁链拉动发响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声当当，林青还来不及唤一声“曦儿”牢门便被打开了。

“爹！”林曦还不等牢走远，便一把抱住林青，将脸埋了去，一直没有动静的泪终于了眶。近十天的提心吊胆，费尽心思地周旋，让他终于找到了地方发心里的劳累和委屈。

林曦的手颤抖，握成拳在嘴里咬着，低声地啜泣，无法声嘶力竭，却是肝寸断。

待林曦的影越来越来，林青扑到牢门上喊：“曦儿，你自小最看杂书，尤其游记，明月大江，万里河山，爹希望你快活自在，天地浩大，哪儿不是栖息之地，莫要如爹这般官！都是爹对不住你啊！”

黑暗中，林曦只看到林青的神带着光，之后传来一声没有犹豫，铿锵有力的“不悔。”

可不是么，林曦苦笑，他爹有时候就是这么天真。

里面的人影见到来人稍微动了动，似乎抬起借着唯一一盏油灯看个仔细，却听到牢说：“林大人，贵府少爷来探望您了。”

裴轩心里一惊，待要说话，却听到林曦冷漠的声音，“我不知账本爹放在哪里，你今日过来要让我劝说他，总得让我知你从中扮演了什么角，你的后究竟可不可信。”

父俩静静相拥许久，才听到林青的一声叹息，“爹终究还是连累你了。”

林曦细细地说了如今家里的情况，林青安静地听着，父俩都没有提到那关键的账本，待说前日裴轩的造访后，林青再一次沉默。

而牢内的林青形顿时萎靡。

为了他没有的气节，为了他失去的傲骨，为了他动摇的信念。

而林青只是搂着儿抬望着漆黑的牢，努力将泪回去。

林曦了，心里立刻明了。

他想抓着林青的衣领使劲摇晃，大声地质问他，你不要你的儿了吗？你要让他怎么办！没娘的孩又没有爹护着，今后怎么活下去！外面虎视眈眈，他们会放过他吗？

渐渐从牢门上下，林青喃喃：“好官太难了……”

林曦的表情虽波澜不惊，但神却瞬间锐利，他微抬下，看着裴轩的睛一字一句问：“师兄，两位成年皇，你效忠的究竟是谁？”

他说：“我要见爹。”

裴轩低声一笑，叹息：“老师也太天真了，他难真的...难真的认为何主簿是喝多了半夜到河边，走路不稳跌去才淹死的吗？还有粮仓的王仓使，哪有那么巧就他遇到歹人，不见呼救就失了命。”

林曦闭上睛，缓缓地站起来，微微扯动角，回望着林青，良久才轻轻地吐一句话，“我会以你为傲的。”

“林少爷，您去吧，上打过招呼了，您和林大人有的是时间慢慢谈。您啊，好好说，好好劝，我在这地牢待了十多年了，看多了铁骨变成白骨，可外面的天哪，依旧好好的没有塌下来，可人呢，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说完嘿嘿一笑，去了。

从来没有像这十天来发现父亲是多么重要，有林青在，林曦才能任，才能躲懒，才能一个没长大的少年。

心情得以平静，林曦放开手，抹了一把脸，父俩才能接着微弱的油灯互相细细打量。

瞬间林青痛哭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