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编制应该可以，这是边境之王乐意给的，”古希德又说，“效力的过程中不可避免要遭罪、遭报复，不过有扎哈德兜底。你想想吧。”

文尔“嘶”了声。他不知古希德说的是真是假，抑或真假掺半。然而在米亚德的艾洛温历史研究之中，古希德是第一权威。奥林到米亚德没多久，古希德就开了版社和连锁书店，畅销多年。米亚德每位法师手里都有他编写的艾洛温历史书。然而这么一位权威却衷于为边境之王，着实是文尔不能理解的。想到自己吃过他们的好，文尔就更说不话来。

文尔笑了：“说得边境之王像什么土匪寇似的……我当然懂，你放走这个私生，我让他白天在街上面，下个夜晚伪装成意外死，怎么样？”

文尔叹了气，仿佛他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戈尔的私生们，而且那些办法的过程非常明确，能让奥林和古希德满意、又让他自己受德良心的折磨，可以要得上大价钱。

“你们各自想好说辞吧，只不过，要是想让边境之王持续信任，还需要一个投名状。”

“我有个想法，”古希德把烟扔在脚下，“今天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不能装不知。你们和至尊贤者的情，怕是要到此为止了。你怎么想？”

，望向古希德的黑睛。歌尔刻图回来，他的目的达到，就不再虚情假意讨好，一切更为直接。

文尔回答：“祂和至尊贤者从一开始就只是谈诗论艺的朋友。至尊贤者说了些好话，也全然只是安。讲事实，是死神把祂带回来的。没有边境之王就没有死神，我当然要尽力为边境之王效劳。”

“这个意外需要有样，”古希德摸钥匙，“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后还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办这些的话，有个要求，我需要赐姓，以保证安全。”

谈话间，两人已到了牢房门，宛如二阶法师一般的简易和效。

尼差发疯，好在那时酒馆里有赫斯蒙特的小调史诗，米亚德也有卖艾洛温历史书了，那些小调和书成了他的藉。然而好景不长，戈尔课堂上多了几个红的同学，一问，个个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妹。尼发现，同学们个个仪表堂堂，就是脑不好，论弱智程度，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垃圾。尼不怀疑母亲，却怀疑父亲年纪大是真的生不好孩来。

“你误会了，赐姓在艾洛温和在人君之国是两回事。这是皇帝才有的权力，边境之王不行。而且艾洛温两千多年就在第一王朝给两个赐姓，一个翼骑兵总指挥官，这位是开国元勋、当朝权臣；一个至尊贤者，女皇的偶。第二王朝的皇帝，就是现在这位，一个赐姓都没给。个中区别，你能理解吧？”

“好吧……”

尼一直由弥莎养着，虽是亲生，养着也只能吃饱饭，生病能不能好全看天命。十二岁那年尼展了法的天赋，十二岁对什么法师都晚了。戈尔听说私生展天赋，就来给尼上课，课的内容是星辰法，尼听不太懂，课程本却是没法逃避的。因为课堂是个固定的领域，他被固定在里面，每天八个小时，吃喝拉撒都在里。学不会就要挨揍。

古希德知戈尔当然不止“说了些好话”，为争取盟友也下过本钱，只是分散投资注定有其轻重缓急，歌尔刻图不在最优先。不过文尔这个回答是让他满意的。

念及两人先前的情，这算个折中的好买卖，文尔。牢房门开了，他迈了去。

古希德了支烟，在旁边坐下。尼红着睛看他，相同的红睛他看得太多，有些不了。文尔掏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打。他们收获的供词与其称是供词，不如说是离谱故事。

锁孔的钥匙没等转完就停下了。

于是尼发了疯，需要加倍的艾洛温历史书才能抚他的疯狂。他在书中读到艾洛温历史上的两次灭门屠杀都是针对奥林来的，不由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我要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