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辛苦了。”

只是，这事儿就这么瞒着，等挑明的那天，府里岂不要闹翻天？两位少爷得把屋揭了！

康氏暂时懒得动，室里摆了冰盘，扇搧徐徐的风，她有些累乏，不禁抱怨，“小贱人真是好大的脸！这么的天，劳动本夫人跑前跑后面为她忙活，你瞅着吧，这般劳心劳力，在她那里落不到一个好字！”

“都准备了，外日毒，可不敢用这些冰镇的寒凉之。”

康嬷嬷暗叹，不过，夫人听不得任何人说大将军的不是，为心腹嬷嬷的她，自然不会去明知故犯，这霉。

康氏没再持，接过茶盅喝了大半碗，康嬷嬷接过半空的碗，递给旁边的小丫鬟，持起檀香扇，不快不慢地给康氏打起扇来：“夫人，备好了，老服侍您洗漱换了轻便的衣裳？”

他呢，夫人愿自欺欺人就随她去，横竖有三位少爷在，杨姨娘又是个肚不争气生不儿的，得不足为惧，下人的，没必要为了显摆自己聪明，要去找主的不自在。

夫人这哪里是为了她中的小贱劳，还不是因为大将军的吩咐，才不遗余力地忙前忙后？

正妻不得小妾，这还不叫妾灭妻，什么叫妾灭妻？偏夫人竟以为能让杨姨娘不敢随便来走动，就是自己赢了，是大将军给她面！

康氏眉飞舞，“后少不得要你跑，这事儿啊，暂时不可声张。”

环顾室内，见并无别的服侍人员在内，“大将军捎信来说，不可走半风声，要不，我们哪用得着到外面与王家夫人见面？王家也是这个意思，不到成亲时，不公开。你让人把嘴闭了，若是向人说起我这一两次的门动向，走漏了半风声，让少爷们知，有一个算一个，女的卖暗娼门，男丁苦力！”

康氏穿的是朱红外见客的衣裳，里外好几层，庄重繁琐，看着就，不如居家的衣裳轻。

“那是！我办事，大将军哪有不放心的时候？”

康氏很得意，不是为了丈夫，难她大天门，是为那个不省心的丧门星不成？！

康嬷嬷挑着好听地说：“这天气也真是……所幸，这次该商量的都商量了，后若还有些绪，您也不用亲自面，差了老跑就是。”

“大将军最信任您，”

康嬷嬷算是看明白了，夫人对大将军惟命是从，唯大将军首是瞻——除了事关拢月居。

康嬷嬷陪笑劝阻，“您先用些梨，等消了汗再用些冰湃过的甜瓜，可好？”

那是自然……

康氏细长的眉挑了起来，不悦，“怎么事的！银耳汤解得什么暑？”

“总算不负大将军所望。”

准备冰镇绿豆汤、酸梅汤？”

“等一会儿！我先歇歇！”

就是拢月居，夫人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杨姨娘不敢迈小院，孰不知，有哪家府上的当家主母不能手姨娘院里的事？

康嬷嬷自不可能驳了主的话，“有的人拙，心里念着好，嘴上不会说，再说，您这般劳，大将军那里，必定是要念您的好。”

康嬷嬷从善如，忙应下，她自己向来是风的，也没人能从她这里打听，至于其他人，并不清楚她陪同池夫人门见的是谁，谈了什么事，不轻不重地警告几句就够了，说得多，反倒惹人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