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我不小心打翻了壶，很抱歉。”他声音很低，但字字清晰净，显得无比坦，仿佛他并没有在说谎：“这是家里最后一个壶，买新的需要浪费您一笔钱，主人考虑到这一，才打了我两下，这是应该的。”

我很是佩服格林，被待成这样，也仅仅是闷哼了那么几声。但随后，我心里漫起一隐约的恐惧：我听过格林的惨叫，从阿利克的房间传来。

直到我闻着的香气，走屋门，才意识到阿利克的狂躁症或许更严重了。

毕竟格林是尼卡人，而我和阿利克是坦桑人。

我轻轻“啧”了一声，坐到沙发上鼓捣那台旧收音机，不想再看他们，阿利克倒是少见地坐在了我对面，开对我问：“成了吗？多少钱？”

在过去，尼卡人确实是我们的隶，但随着战争的失败，坦桑人的地位急转直下，如今尼卡人才是共和国的一等公民。

“三百？！”阿利克猛然叫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一整本书，只卖他们三百托比？！”

诚然有像阿利克这样，不肯向过去的隶低的人，可这都是私下里，加让当局知阿利克对尼卡人的行径，那么作为监护人的我也必然会收到牵连。民族歧视罪无比严重，甚至有可能要我们的命。

况且格林的衣服很少，换了件新的来，却又被阿利克拿鞭破。

“阿利克，我警告你，你写那些族主义的禁书也就算了，不要真把你书里那些下玩意实践来——”我严肃地打算教育一下阿利克，但一旁的格林却立接过了话茬。

“够了阿利克，我不这个。”我皱起眉，摇摇：“这是能谈的最价格了，我甚至没有算你的洽谈委托费。要么你快写你那些破东西，要么你自己想别的办法。总之这三百托比就是你们两个拖油瓶一年的费，明年该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

在我印象里，没有格林不会的事，这台比我父亲还年长的收音机十分难搞，也只有格林能轻易调好。

屋时格林烧的那壶，被烧得，淋在格林上。那可怖的红痕极其刺，我只是看着都觉得疼。

，朋友之间有这行为也未尝不可。可一旦阿利克像见了糕的蟑螂般爬来，一切就变了味。

我瞧着格林跪在我们脚边，替我们调试那台设备，继续回答：“你的份卡还是个问题，不过运气好的话，也能谈成，我想——三百托比还是能有的。”

除了必须的情况外，阿利克是不允许格林站起来的。

我在屋里听到的声音不大，或许是因为上次声音太大遭到邻居投诉，我骂了他们，他们确实懂了收敛——总之我听着没什么大事。

“冷静，阿利克，这已经够多了。”我有些不耐烦：“我们一个月的地租是十五托比，三百足够你们两个一年的房费和伙费。”

“还不好说。”我抬了抬，没瞧见阿利克的神，倒是瞥见挪过来的格林。

对于这些旧贵族的恶趣味，我不赞同，也不想涉——这些家伙世世代代这样，不是我一个人的三言两语所能改变的。

“一年？你以为我那本书写了多久？光是初版就写了两年！以后我还要继续……”

于是我只是默默看着格林跪到地上，爬到阿利克脚边，随后我瞧见阿利克的脚轻轻一抬，格林便如同一颗不起的小石，被他踢到了一边。

说完，我回了自己房间，不打算再和这个四不勤的小少爷多嘴，毕竟三百确实只是他们的费用，我还要为我自己的生计发愁。

预料之中的，阿利克将怒火发到了格林上。

那时的格林经历了什么呢？我倒不是要关心格林，但如果阿利克过比下还过分的事，那我就必须关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