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叹息。

这话很伤人，却是实话。

「在苏俄为什麽会成功？」万澜跟叶寄鸿有十足的默契，此刻正是她发问。

若真有那一天，孙文不只是效仿苏俄的政策这麽简单，连带着的，一定是会放弃这些商家。也就是说，若是日後，工农阶级与商人阶级之间有矛盾，那麽孙文一定会站在工农阶级一侧。随之而来的，很有可能是和苏俄那时一样的大清洗。

叶寄鸿与万澜对视一，便再次开，「不一定，要看孙先生与陈司令之间的对峙如何发展。若对陈司令久攻不下，那联合，利用工农阶级的战力，是必然的事。」

叶寄鸿明白，他们不明白他之前的言外之意。

如当年万老所说，他真的是一个随遇而安，知足常乐的人，也如万澜所说，他很忠义。所以他现在，只想护着万家，跟万澜一样，只想护着万家，仅此而已。

万澜此时接：「不仅是茶叶的，还是上等茶的。」

万澜，「这便是了。」

他这几年越发的理解万澜当初所说的「中国不会好了」这句话。

叶寄鸿依旧喝了一茶碗里的茶，：「如今的形势，说起来便是成本问题。」

叶寄鸿和万澜都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知怎麽回答，而是不能回答。

「只是，近些年没落了。」

叶寄鸿这几年已经看透了党派之间的斗争和党内的斗争，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所谓的「革命」问题了，而是「权力斗争」。看透了这一，他的心态便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不想再支持国民党依附国民党，当然也不会支持他一向不喜的。

众人不解，他们明明是问的是最近的政治形势，怎麽扯到茶叶上了？

万澜「哎哟」一

，自然是万中挑一。」

「赵老三，你家还卖茶？」有人惊疑。

偌大的前厅又再次陷沉默。

他顿了顿，边的一人接过话，继续解释：「而主要靠工人和农民，都是没有什麽可失去的，愿意为了革命牺牲，国共联合是一成本低的方法。支持国民党的阶级与支持的阶级联合起来，那要什麽没有？对於国民党来说，联合一个，就能获得工农阶级的支持，是成本低收的买卖。」

「那你们这意思，孙文是一定会效仿苏俄了？」

「这还不简单嘛，成本低，价低，外国人又不懂，依然能价卖，谁还会去赵家的上等茶叶？」

就像上等的茶叶最终被普通茶叶替代，劣币驱逐良币。

有些老板还是不明白，但有些人已经通透了。

叶寄鸿，「不错。」

那起先发问的长者解释：「孙先生目的是北伐，北伐需要大批量的人力财力，我们这些商，如上好的茶叶，很难钱又很难力，在孙先生一派看来，是属於成本过。」

赵老三放下茶碗，摇了摇，「说来惭愧，赵家原来是茶叶的。」

所以，如果有必要，孙文定然会放弃这些成本的商家。

所以他现在，也并不藏着掖着，分析局势罢了，总不能算是犯罪。

没有将来的将来。

赵老三，「当初，我们家是许多茶商的供应商，我们家来的茶叶可是能销到西洋的。」

叶寄鸿指着他杯里的茶，问：「为什麽好茶叶会没落，这中等甚至劣质的茶叶会越发兴起，逐渐代替上等茶叶远销西洋？」

他提起家中的历史，仍是一派骄傲。

「如果预测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孙文联合效仿苏俄的话，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这隐藏的，残酷的言外之意，也不知有没有人能听懂。

分析局势不算犯罪，但回答这个问题，就极有可能算犯罪了。

那麽之後商人们面对的不仅是血腥，还有——将来。

若之後真的发生什麽事，万家可是要背上「主谋」罪名的。

「因为获得了工人农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