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缙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但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他一只手撑到了玻璃chu1，理查德察觉到了什么，附shen抱住了他：“别多想，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顾缙偏tou看着他，眸中的猩红一如既往。他看到了理查德手上的伤，问dao：“疼吗？”

“不疼。”理查德愣了下，回答。

“抱歉。”顾缙把撑在玻璃上的手放了下来：“我知dao，玻璃划破手心是很疼的。”

理查德没问他为什么知dao，他抱jin了他。

顾缙继续说dao：“我这段时间必须吃安眠药才能入睡，我梦见了很多人。有之前的兄弟，还有更远的之前。”

“我不是一个好人。”顾缙沉默了一会，总结dao。

“谁都不是好人。”理查德说dao，“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mei的人。”

顾缙笑了笑，他绕开了理查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查过我的shen份，不过我猜，你知dao的只有我入职红基的那几年，还有入职后的事情。”

理查德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我其实家ting还算富裕。”顾缙坐在了沙发靠背上：“我有一个哥哥，他只比我早chu生了三分钟，所以他就成了我哥哥。在我们三岁的时候正好遇上经济衰退，家里的公司经营chu现困难，我的父亲ding不住压力，开始沉迷于毒品。最后公司破产，资不抵债。那些放高利贷的找上门来，我的母亲没有办法，跟父亲离婚之后，找人借了些钱，跑chu了国。”

理查德静静的听着。

“我母亲大学毕业之后就跟父亲结了婚，从来没有chu去工作过。带着我们兄弟俩chu国估计是她这辈子zuo的最有勇气的决定。”顾缙笑了笑，看着窗外变的有些yin暗的天气，“她也是好运，先是跑到了东南亚，在那里遇见了她的第二任丈夫，一个来自意大利的人贩子。她在语言上有着很优秀的天赋，几个月就能听说意语，我们跟着这个男人一起搬到了意大利。不过当时我被传染上了肺结he，所以我也没能跟他们一起住，而是住在一间小房子里，保姆刚开始来的很勤，后来就越来越少。”

理查德握住了顾缙的手，蹲在他面前：“要是你不想说，不用勉qiang。”

顾缙看着他，两人长久的对视了一会。顾缙率先撇开yan，笑了一声：“我早就麻木了。”

他不知dao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番话，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不到答案，太多事情都没有答案。

理查德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顾缙：“喝一点吧。”

水是温的。

几天后，他们收到消息，太平洋运输线那边有了消息，据说是发现了本次海难的幸存者。

艾斯跟在理查德shen后，看着他敲开办公室里休息室的门。顾缙打开门，新闻的播报声也随之传了chu来。

“…截止早上八点，本市已经发生多起狂犬病传染事件，共1034例。据有关专家研究表示，本次病毒传染xing十分高，gan染的患者会chu现gan冒发烧的类似症状。XX台提醒您，近日不要食用未经检疫的野生动wu…”

“我睡不着。”顾缙黑yan圈很重，解释了一句。

理查德没说什么，简明扼要的把艾斯的带来的信息跟他转述了一遍。

太平洋海难幸存者已经被送往临近的G国医院。

G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