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昏迷之前脑里最后一个念。

心里掠过淡淡的失落，正要离开，腰下几分衣摆忽然被轻轻扯了扯，月孤寒诧异低，一只骨节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正攥着他的衣服，那白到近乎透明的颜都快和他的衣服同化了。

静下来的药庐只剩下月孤寒和昏迷的雪照，雪照气息断续不接，月孤寒宽大袖袍下的手慢慢蜷，一前所未有的恐慌慢慢慑住了他的心脏，哪怕是前世亲见到他在自己面前被万箭穿心，也不过是让他心情沉重几分罢了。

唐遂翻了个白，摇摇药去了。

是……幻觉吧。

等他重生回来时第一时间问雪照在哪里，得到的答复是他去任务没回来，仔细问过时间确定是让雪照险些废了武功的任务之后，他忙不迭派人去找，只希望能够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追回他，却不料还是晚了一步，看着他气息虚弱的躺在那里，月孤寒前生三十三年加上今生第一次受到了后悔这情绪。

唐遂刷拉展开折扇“当然，我可是医仙谷传人，有什么是我救不了的，不过嘛，救他成本可是得很。”他意味长的问“你确定要救吗？”

谁知雪照听罢睁着那双乌黑似濯石珠似的睛看他很久，随即不再多问，垂下乖顺的躺好了等着治伤，看着就乖的。

“废话多。”

“主人……”

雪照，咽下涌上咙的血，声音嘶哑“主人，属下的任务，完成了。”

“那，主人可以将、将岁寒还给属下吗？”雪照看着他，里有细碎的光影，像一圈圈的涟漪慢慢开。

再往上看一，一双乌黑的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弧度像是在笑，可是又没有，月孤寒拉下他的手，目光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在他为什么醒了就只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一冷白的光倏然划过月暮的前，他下意识侧闭，温的溅在脸上上，旁传来一声濒死的狼嚎，月暮迟钝的抬看去，一个熟悉到骨里的影挡在了，连同呼啸的寒风仿佛也一并阻隔在外。

雾谷的药庐是生的地方，时常是烟雾缭绕的，作为逐月楼四之一，生中人是唯一不需要人人都有武功的地方，但是人人都是亦医亦毒的好手。

窗边负手站着个白衣的男人，对这一切仿佛无动于衷，全然看不一个时辰之前就是他用狐大氅将人裹着，火急火燎的将他拽来医治。

“嗯？”月孤寒回神大步走过去，只见雪照闭着气息微弱，漂亮致到连京都世家都少有人能及的相貌苍白至极，长睫在下落下一片翳，因为失血过多裂起，靠的近了郁的苦涩药香熏得他有些疼，榻上的人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岁寒？那把匕首不是已经毁了吗？月孤寒蹙眉想了想，什么时候被他销毁的来着？

雪照摇了摇想起却一动就牵扯着剧烈地咳嗽起来，猩红溅上了雪白的床单，才被金针止住血的伤又有崩裂的迹象，月孤寒住他的肩“你伤得太重，暂时不能动，先养。”

连下十几金针封住雪照大脉，止住血，吩咐弟去将最好的药取来，转而对着月孤寒：“你啊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暗卫这么上心了？”

“等你好了就给你。”月孤寒思来想去还是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只好糊敷衍了一句想等回去再慢慢找。

“怎么了？”月孤寒低声。

“能不能治？”月孤寒冷冷问。

真正让他受到异样的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他临死前朝他看来的那一，平静而眷恋，带着解脱般轻轻笑了笑，慢慢闭上了。

“嗯，我知。”月孤寒颔首扯过一旁的大氅将他盖住“养伤吧，最近没有你的事。”

生堂主唐遂已经不知这是他第几次叹气了，简陋的床榻上躺着的黑衣男人上渗的血已经将下的床单都浸透了，的血一层层将布料黏连在伤上，止血粉才撒上去很快就被冲开，折扇敲了敲“这可怎么办呢？”

但是月孤寒直觉雪照的反应似乎不太对劲，但又不明白他到底是说了什么让他有这样的反应，还不等他想通，唐遂已经端着一盅奇苦无比的药来了，一装模作样的白衣都已经灰扑扑的满是炭灰。

是呓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