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雪照终于跪好时，月孤寒终于肯施舍他的目光了，那双幽古潭似的眸倒映着一个小小的雪照，让他有被珍视的错觉。

雪照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可惜抛媚给瞎看，月孤寒连神都不曾偏移哪怕分毫，怡然自得的煮茶，仿佛全然不知雪照正受着怎样的痛苦煎熬。

月净砂与其名字不符的药效以及令人痛不生的威力，用在刑讯都比用在正经疗伤多，研制之初就因为太过痛苦的疗效而令不知多少人活活痛死，他曾经暗卫统领时也曾会过，不曾想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让他再次重温。

“主人！她……”他颤声唤了一句，想说的话却猝然间堵在咙里，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然的月孤寒，只觉后背一凉。

月孤寒轻笑一声，竟然不再继续追问，轻飘飘的就将此事揭过了，雪照却没有因此放下心来，料想主人只怕是已经猜到了，可是为什么又放过了他？

雪照低下无声苦笑了下又上恢复成了那副安静沉默的样，疼痛让他无比清醒，重生或许是老天觉得他还没有赎够罪，他要继续活着，活着赎罪到够了的那天。

“说啊，怎么不说了？”月孤寒冰凉的手指钳住了他的下，语气寒凉边带笑“她是谁？她怎么了？茗素？梵书？嗯？”

“是。”在屏风后待命的茗素和梵书齐声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雪照猝然一惊，是那个叛徒！前世那个蒙着面逐月楼位置给江湖门派，还嫁祸给时秋月以至于时秋月自刎，刑副堂主之一的陆吾远走，四分崩离析，逐月楼付之一炬，而月孤寒又陷江湖和朝堂两方势力追杀，开始了为期一年半的逃亡，直到最后死于路途。

“唔……”雪照猛的一颤，手攥住榻的边沿，死死咬住下不再发半声音，就连呼声都刻意压的极低，冷白似上好白瓷胚的躯覆上一层晶莹的汗珠，他浑抖的不能自已，肌都在痉挛，充满爆发力的线条弧度绷又舒张，端的是不胜收，诱人至极。

月孤寒冷哼“吞吞吐吐什么？”

雪照虚弱的咬了下，慢慢撑跪起，久未的眩和无力让他竟然一次没爬起来，自己竟然已经虚弱成这样了吗？

“你手里有雪莲玉参膏不比什么外伤药都见效快？端看你舍不舍得给他用了。”唐邃摸了一个青瓷小瓶扔给雪照“月净砂，用了之后两个时辰不能风，见效比不上雪莲玉参膏，但也是一等一的药，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最后那一声让雪照刹那间汗透满，瞳眸微颤瞳孔没有焦距，仿佛惊惧到了极致，整个大脑空白宕机了。

疼了小半个时辰，雪照脱力地伏倒在榻上，冷汗打了下的虎毯，虚弱的息断断续续，好在药已经减退，不然他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发声音。

被滋过的泛着樱粉，脸上被气蒸些微血，显得生动了许多，不再只是像个致的摆件没有活气。

雪照握着小药瓶想都没想就倒在了伤上，可见骨的伤啥时间被姜黄的粉末覆盖，混着血变成一片黄褐糊住伤，与此同时伴随着药效的是刻骨噬心的剧痛。

停，认真的查看了雪照的伤势，又给他把脉“啧啧啧，伤得够重啊，你下手什么时候这么要命了？内伤沉疴，淤滞于心，外伤相比之下反倒不足为奇了。”他赞叹了一番又边翻药箱边念叨“我之前给他用了银针锁脉，近一个月不能运内力，我再开几贴药，时喝保证药到病除，至于这外伤……”神不怀好意地瞟向月孤寒。

等等！这个声音……

一杯茶被递到面前，雪照受若惊，低声“谢主人赏赐。”他乖顺的双手接过茶盏慢慢喝起来，有但是嘴温度刚刚好藉空唠唠的胃府。

“传膳吧。”月孤寒将公文一放淡淡吩咐一声。

“主，主人。”雪照咽了唾嗓音哑地不知该说什么，睁着一双到极致却没半生气的乌黑瞳怔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