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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小心翼翼,就怕哪句话说错,又勾起长公主的伤心事。
陈廷鉴知道长公主今日会回陈府,没有再在内阁逗留,早早回来了。
下午婉宜几个散了学,兴高采烈地来四宜堂找四婶。
陈廷鉴无奈地摇摇头。
华阳客气道:“交待谈不上,就是昨夜与皇上闲聊,听他提及近来有很多折子弹劾您。”
她温柔鼓励的目光先落在了大郎脸上。
孙氏得意地看向丈夫。
陈廷鉴刚要请罪,华阳做了一个免礼的动作,道:“皇上都跟我说了,说那些人纯粹是无中生有,皇上信得过您。儿媳也相信父亲,今日儿媳过来,其实是有一事,希望父亲能应承我。”
陈廷鉴:“您请吩咐。”
三郎翻了妹妹一个白眼。
堂屋里面,陈廷鉴主动问道:“长公主可还有什么交待?”
翌日,陈敬宗先去宫里把华阳接了回来。
孙氏端着茶壶出去了,在走廊里把茶壶交给丫鬟,她佯装站在花坛边上赏花。
三郎:“可祖父该罚咱们抄字的时候还是会罚啊,只是不再吹胡子瞪眼睛而已。”
将华阳送到陈府,陈敬宗就去卫所了。
孩子们就简单多了,见四婶笑靥如花,根本就没想什么先帝不先帝的,一边吃着美味可口的糕点,一边跟四婶叙旧。
二郎:“是啊,我爹都羡慕我们,说他小时候祖父可不是这样。”
华阳倒是听明白了,确定这一年公爹的管教方式并没有变回去,她也就放了心。
孙氏:“这话说的对,长公主把你当家人看,你就偷着乐吧,少说些虚的。”
陈廷鉴也不急着去换衣裳,穿着阁老的绯色官袍,坐在了妻子刚刚让出来的一侧主位上。
华阳看着他道:“父亲,我刚刚还在跟母亲商量以后会与驸马长住长公主府的事。其实儿媳也想多在您与母亲身边尽孝,只是儿媳觉得,朝廷推行改革以来,一些守旧派不惜捏造您的罪名以图阻碍改革,儿媳若一直住在这边,就是帮您说话也要被人指责帮亲不帮理,我与驸马搬出去,再替您说话时,更显得公正一些。”
华阳笑道:“儿媳知道,父亲胸怀治国良策,这些良策为国为民,却会触犯一些官员宗亲的利益,继而招惹一些怨怼。皇上还小,如果怨怼之声多了,皇上可能也会质疑这些改革是否有必要实施,儿媳请父亲做的,便是您在做任何事之前,提拔某些官员也好,罢免某些官员也好,都先跟皇上讲解清楚,皇上明白了其中的必要性,提前有了准备,便不会被那些怨怼之言影响了心志。”
华阳:“那祖父还像以前那么严厉吗?”
华阳:“儿媳就怕您一直把皇上当小孩子,觉得有些事皇上只需要照您说的做就行了,伤了他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