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

饭后躺在床上，华阳漫不经心似的道：“马上要腊月了，今年的年假，你可有何打算？”

年纪轻轻的夫妻，只是待在家里的话，最大的乐趣可不就是“连在一起”？

陈敬宗端过来一盏铜灯，取下灯罩，一张一张地将纸张放进去。

陈敬宗摸了摸她的脸：“你还真是仙女下凡。”

华阳：“我那都是父皇赏赐的，没有再多贪一亩。”

陈敬宗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骄傲，那模样，仿佛老头子是她亲爹，她得意洋洋地跑来跟他显摆。

幸好公爹的性情在她的潜移默化下有了些微改变，公爹肯让何清贤进京，新政也便越发完善起来。

华阳：“行宫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汤泉之地，只是早被人占了建成别院，我出宫才几年，还没有遇到有人要卖那边的别院。”

陈敬宗：“那今年咱们就去汤山过。”

陈敬宗脱了靴子，坐到她身边，一眼就认出了自家老头的字，紧接着又在华阳的鼓动下，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陈敬宗立即就把她按平了。

陈敬宗不服：“春夏秋三季还能陪你出城赏赏风景，冬天这么冷，不在家里待着还能去哪？”

陈敬宗：“你也是宗室，名下不少田地吧？”

火光是温热的，也将她心头的一层阴霾驱散。

陈敬宗心里一动，嘴上道：“没听说过，只听说过螳螂拳。”

陈敬宗：“明白了，姑母喜欢什么，明日我就派人去物色礼物，孝敬她老人家。”

华阳：“落就落，如果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光我自己穿金戴银又有什么意思，倘若百姓们都能衣食无忧，那宗亲的日子也绝不会差了。”

华阳问他：“听说过汤泉吗？”

陈敬宗：“我就是最好的礼物，姑母她老人家无福消受，孝敬你正好派上用场。”

华阳：……

华阳坐在旁边，看着那些纸在金红色的火舌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华阳瞪他。

陈敬宗不肯夸老头子：“先帝让他做首辅，他若不做出点实绩来，岂不是尸位素餐？”

华阳：“首辅多了，没有几个敢公然得罪天下宗室与官绅。”

华阳：“你孝敬我就成，姑母那边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