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档案上看，那个月他们没有被分派过任何公务，唯一只有5月11号那天跟你组成三人小队，一起去青海试验场回收化源。”岳飏顿了顿，问：“我不知你在泉山县卫生院里看到的场景倒溯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伊塔尔多女的能力不会错？”

“还要我重复多少遍？”沈酌的回答波澜不惊，“——‘当时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直到十半被傅琛的作失误报警声惊醒，接着就爆炸了’。”

沈酌双手叠在前，垂下帘注视着墓碑，对视着遗照上那张曾经熟悉的脸。风掠过松柏苍翠的枝梢，后人声窸窸窣窣，一座座白石碑矗立在如茵草地上；然而某奇异的力量仿佛将周围一切光与声都走了，光影消失，黑暗涌来，记忆像夜涨一般淹没了所有官。

岳飏张了张，言又止，少顷还是忍不住转：“沈酌，当年青海试验场爆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地闭上了睛。

“怎么？”

岳飏皱着眉：“可是现场记录仪里的画面只到5.11晚上十你们三人分开，当时明明还一切正常，接着十半突发爆炸，爆炸前最后那半个小时竟然什么都没录下来……”

然后话音戛然而止。

“但……”

沈酌眉角轻微地蹙了下。

战术手电无声无息地灭了，通尽一扇虚掩的门里漏微光。沈酌一步步走上前，接下来的一切早已在脑海中烙下难以磨灭的画面，他耳边甚至响起自己用枪拨开虚掩的门，发吱呀一声轻响：“苏寄桥，你……”

沈酌沉默着，没有任何要回答的迹象。

“你之前问过我一件事。”岳飏偏过看着沈酌，说：“三年前5月10号那天晚上，你说傅琛与苏寄桥曾经一起离开中心区，去了泉山县卫生院。”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苹果的奇异甜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锈味。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脚步一声声向前，拐弯时手电光束掠过灰墙上年久脱落的字，青海试验场。

那是后来开启一切悲剧的咒语。

沈酌站在那里，垂落的睫下看不神情。

“但我查了三年前的所有行动记录，那段时间没有他们的任务备案，也就是说理论上而言他们应该没有离开过中心区。”

“……”

“我的现场记录仪早在三年前就给了事故调查委员会。”沈酌冷淡，“我不知你还想问什么，剩下的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说什么？”岳飏的第一反应是诧异，随即摇否认：“不可能，他俩私本没好到那个份上。虽然苏寄桥喜黏着傅琛，但他年纪小，一向喜黏着所有人，傅琛对所有人也都是一样很照顾的。我还能不知吗？”

“苏寄桥？”他听见自己冰冷绷的声音，弹咔哒上膛声在死寂中回。

岳飏久久地看着他，像败兵无可奈何仰视冰冷的雕像，或一座在上的城池。

“这个答案在三年前你们私刑拷问我的时候不是已经重复了很多遍吗？”

“他们分别请假，再私下相约行……这样就不会留下任何备案了。”

“你完全可以说来告诉我，沈酌，你——”

“你们再打断我十九骨，或者哪怕打断我全骨，也一样是这个答案。”沈酌短暂地笑了下，面容苍冷而平静：“爆炸前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

他听见自己不可思议的声音：“傅琛？”

“来，苏寄桥！”

但如履薄冰的位置，以及令人难以息的沉重责任，在短短三年间就让他改变了很多，跟同龄人几乎是两气质了。

错愕、惊慌、混、咆哮……接下

沈酌神似乎有奇怪，但岳飏看不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半晌才听他缓缓：

沈酌沉默片刻，说：“还有一可能。”

岳飏霎时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