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顿了顿，突然还想说什么。

不是的。

徐衍脸上血褪尽，看上去竟有几分狼狈。

如傅瑾舟所言，他是为自己。

嗫嚅半天，他只嗓音哑涩地说一句：“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害徐乔。”

傅瑾舟继续说：“想必那份病历你已经亲所见了。真正的傅瑾舟死于瘤，傅家夫妇无法承受丧之痛，更不能给其他旁系乘人之危的机会。我与死去的傅瑾舟有六分相似，所以他们选中了我。”

就算那个孩还活着，也未必得比他要好。

傅家需要一个儿。

傅家夫妇对外界隐瞒了儿生病治疗的过往，就连墓地都修建在另外一个城市，二十年来一次都没有探望过，如同他们的儿从未死去那般。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死去孩的替代品。”

徐衍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逗留。

死亡年龄：五岁。

短暂几字，顿时浇灭他一气焰。

徐衍不语，好似陷大的怔然，良久都未眨。

上面印着黑的名字。

五岁……

对，小人。

他转离开，步伐匆忙，背影有仓皇也有落寞，很快，一光影将青年的影完全吞噬。

因为私心如此，又谈何反驳？

和面前的傅瑾舟比对，私心被置于光之下的他如同一只低微可怜的泥犬。

垂在侧的双手握成拳又松开，松开又握，周而复始，情绪也变得越发低沉。

他只是……只是……

“我不要。”徐衍闭了下，沙哑着嗓音把东西丢过去，即便在他面前没有了一丝尊严，也极力想维持自己那可笑的傲和早就不存在的自尊，“我不会和徐乔告状，说不说是你的事，我也不想掺和。”

他这像是什么？

他兴致地以为找到了傅瑾舟所隐藏的不堪，迫不及待想在徐乔面前拆穿他的伪善，亲告诉徐乔“看，他是骗，他并不完。”

小人。

在被接回到傅家的那一刻起，他就要学着变成另外一个人，从饮至喜好，从习惯到品，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要到与傅瑾舟有百分百相似。

徐衍怔怔望向那个档案袋，突然为一早过来的自己到可笑。

傅瑾舟重新把档案还过去：“你可以把这个给徐乔，我并不介意。”

事到如今，徐衍连“”都不想叫了。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回在寂静空阔的办公室里，仿若砸在陡峭山崖上的冰锥，骨只余寒意。

徐衍承认，几年来，他始终不甘。

可是他本不该如此的。

他学得很快，仅用一周就成为了完的复制品。

傅瑾舟垂眸翻看档案本。

傅瑾舟近两步，镜片下的一双长目未尽笑意，语调慢条斯理但字字森凉：“你说你没有威胁？那么你为什么迫不及待来质问我。无非是认为拿到了我的把柄，好让徐乔对我心生芥，然后离开我。”

徐衍找不到反驳的话。

“可是就算徐乔知又如何？倘若她真的离我而去，她就能属于你吗？”

对这个世界来说，“5”这个数字还只是初生的新枝，尚未长开就已然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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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舟轻轻一撕，轻而易举就在脆弱的纸张上留下了一难以消弭的裂痕。

可他真的是为徐乔吗？

索傅瑾舟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傅瑾舟]

他聪明，年级考试次次都是第一；他知礼，人人对他赞不绝。

傅瑾舟缓缓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看着他：“不是我隐瞒我的份，而是我必须要成为他。”

只是什么，徐衍自己都说不清。

傅家夫妇对他很满意，满意到在他成年后再没有涉过他的生活，甚至给了他足够多的选择，包括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