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男人低声。

——

想了又想，犹豫数次，脑里纷如麻全是他沉默注视过来的样，你咬了咬下，还是叫住他：“明儿我就休假回家了，想问你，今年过年……你要去哪儿？”

“这是……工资。”你抱起囡囡，用若无其事的语气：“是惯例，都是这样的。”

Meow.

月光皎洁，你没再说什么，也没注意到陆沉犹带兴味的目光，领着囡囡回到了老师上课的教学楼。在茶间给囡囡倒了杯，你帮小朋友摘掉绒围巾，把小辫重新给她扎得整整齐齐。

面红发，你着陆沉快走。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别后，终于转走向不远停着的黑轿车。你这才注意到陆沉左手上还着婚戒。

你正准备说什么，就见陆沉越过小孩，很轻地握了下你的手。礼节的握手，克制守礼，指尖并不碰你的手腕。

如果你现在工作服的外兜里有一张房卡，你绝对会很潇洒地拿房卡到他的手里，让他今晚到那里等你。但现在里面只有你的份证，学生卡，还有一张一百块的纸钞。

他一定明白你的意思。今天是他接了小孩，钱自然要给他。

猫只是一直望着你喵喵叫。

猫是一很矛盾的动，猫的不通过神，不通过尖尖的爪表现来。

猫的在叫声里，你听不懂，猫也听不懂。你看着猫，想它是否知你喂养它时的，想它是否在时你。

陆沉没有把红纸币拿来，他看到你怀里的小女孩正专心致志剥着糖纸。

原来那会儿他是真的在发语音消息，发给你。你摁了一下，把手机贴在耳边。

“要捧好，”陆沉摸了摸囡囡的脑袋，笑着开：“这么多糖，不小心些，会掉下来的。”

毕竟离婚的事情没有公开，他这么，也算是情理之中。

猫只是一直喵喵叫。在英语里，“喵”的发音是＂meow＂。

“……”你此刻的表情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一定会是恼羞成怒。

情是别人觉得你吃亏，而你觉得你在占便宜。你摸了摸心，恍惚觉得，自己在占一个好大的便宜。

男人低徊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不介意再次效劳……”

陆沉似乎并不意外你的挽留，里细微的笑意一闪而逝：“过年吗？我大概会去朋友那里。”

“这是什么时候的工资？”男人拿手机放在边，像是在和别人发语音，睛却看着你：“这次，还是上次？”

退聊天界面，列表上是陆沉的未读消息提醒。时间在十几分钟前，你们在停车场的时候。

“如果是上次，”陆沉走近，望着你缓慢开：“我以为，你给的远远超过我那天提供的帮助。如果你想的话，作为补偿，我不介意再次效劳。”

你有些纠结地“噢”了一声：“这样啊。”

“便宜”长得英俊，举止绅士，哪里都好，唯一的坏病，是很喜一本正经，若无其事地勾你的心。

Meomeow.

于是你望着陆沉，把纸钞了他的衣兜。

兜里摸了一下，拿早前囡囡要买的糖果，放她的手心。

燥的掌心裹住你的四手指，你不觉怔住，拇指因为动作，轻柔贴在他的手背上。

你有些失落，但细细一想也不吃亏什么。现在你们的关系逐步明朗，哪怕是到时候特地开车跑一趟，亲手将生日礼给他，也没什么好抹不开脸的。

Meowmeow.

手机响了，你翻来看了一。师兄发了一大堆拟声词，看得今天约会结果不错，你回复消息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