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外面又是雷又是闪的，肯定很多鬼趁机跑来，现在只有这张床是安全的，我才不要下去。”阮雀不急不缓地了陈述。他俩刚看完《招魂》简介，那就是一个关于闹鬼的故事。

两个智障。

阮雀任陈时望在那边叮叮咣咣拆家，咬着冰激凌勺不禁又偏往窗外看，真是好大的雨。屋里开了灯，显得外面更黑了，狂风骤雨只凭声音和偶尔的闪电昭示野心，毁灭一切的野心。

“乖。”阮雀用勺挖了一大冰激凌，奖励到陈时望嘴里。

“完不洗澡，脏不脏？”

“你才乖。”陈时望真想把阮雀这副裹着被吃冰激凌的傻样拍下来，打印两米贴在这面墙正中央。

“反正不是我喝。”阮雀一甩拖鞋爬上床，盘坐好，边开着冰激凌盒边问，“你投影投哪？”

上脏的被床单撤下来扔到地上，零往上一撒。

“脏就脏吧，我不要洗了。”阮雀裹在被里手扒住床沿，陈时望拽他他也不起来，“我懒，我不要动，我刚把被捂。”

“你过来吧你！”陈时望直接下了床把阮雀连人带被抱起来，大步往浴室走，“我就多余刚才和你费劲。”

“洗完回来我给你捂！”

“啊！喂，喂喂，冰激凌！”

“回来我冰激凌就都化了！”

陈时望看他这么认真，手里的动作一下停住，等他开。

“你冷不冷？”陈时望清空了墙面打开投影，然后去衣柜里掏一床新被，抖开给阮雀裹上。

阮雀走过去，学他把胳膊一张，饮料冰激凌落床上。

“你笨啊，那芬达有气儿的。”陈时望看着阮雀笑，他发现自己好像看到了阮雀的另一面——一说起玩来，他比自己还像小孩。

“快说看什么？”阮雀不看他，看墙中央亮起的大荧幕，勺收回来再挖了送自己嘴里，浑又打一个哆嗦。

有冷。被面也是凉的，盖上后阮雀打一个哆嗦，而这哆嗦是快乐的哆嗦，因为它预示着温将至。

阮雀觉得陈时望今晚笑低得像智障，他不懂自己打个哆嗦有什么好笑的，然后他因为觉得陈时望的智障笑容很好笑，反向笑起他来。

“这。”陈时望一指他面前这片墙，说完动起手来，把这面墙上挡着的零七八碎的杂往地上摆。陈时望拒绝一个人看电影，所以这个投影从装好就没用过。

“你听我说。”阮雀伸一手指竖在他面前，语气突然平且静。

“我给你放回去冻着，快走快走。”陈时望骑在阮雀上，拆快递一样拆他的被。

最后挑了《招魂》这片，阮雀现在就要看，陈时望非说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