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自己的脑，又画了圈在自己前，指完他把脸偎在陈璋怀里，喃喃补充着，“特别不舒服。”

阮雀也看着他，抬起手来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叔叔不哭。”

陈璋在他后皱起眉，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撑起来，来到阮雀前。

“死掉了就好了，有人跟我说的。”

“让他把我吃掉，让我死在他肚里，这样就好了。”

阮雀抬起，睛找到陈璋，“......那就让他把我抓走吧。”

“叔叔知，”陈璋在他的额和发间一下一下地亲着，“叔叔都知......”

阮雀。

阮雀了然地，眉心像是在思索“那该怎么办呢”。

陈璋握住他的那只手，握住了才发现自己的手突然变得比他还凉，于是他松开，换成把阮雀抱在怀里，“不是的。”

陈璋看着他，看着他专注地动着脑，就像一个大人在陪孩玩迷游戏，陈璋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带起一弧度，他专注地看着他的阮雀。

阮雀愣愣的，睛没有转动，却聚焦起来。他听去了。

“......因为叔叔很废，”陈璋颈抱着他，咙动着，“叔叔没办法一个人......”陈璋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低下贴住阮雀脊背，像一座山塌下来。

“不可以，阮阮，不可以。”

陈璋沉默起来，他抬手帮他把泪去，才问：“......为什么啊？”

他不敢再放任这间屋的沉默了，他怕阮雀就这么沉沉的在自己怀里碎开，“阮阮......你知自己为什么会不舒服吗？”

陈璋的语气让阮雀相信他是真的知，于是他，像是放心了一样地靠住他，木木地发呆，泪在眶里，时不时落下一滴。

阮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人，说死掉了就不难受了，就好了。”

陈璋的神变了变，一抹难过的情绪涌上来，转瞬间就可以弥漫整张面孔。陈璋定住神，把它压了下去，“这怎么会好呢，阮阮。”他轻声说。

“为什么爸爸可以死，我就不能死？”阮雀不喜陈璋这么多的否定，他觉得不公平。

“就是因为它现在偷偷跑来了。阮阮是所有不睡觉的小孩里最漂亮的那一个，他试图把你抓走，所以你才会不舒服。”

“那叔叔和我一起死呢？”阮雀问他，摇着他肩膀。

“谁跟你说的？”

陈璋的手顺着他的发摸下来，手指有些不稳，他害怕，是他害怕，他觉得自己怀里抱着一只碎娃娃。不会向自己索吻，不会向自己发脾气，连病理的伤心都描述不来的碎娃娃。

说完阮雀又摇，自我否定：“不是害怕，是这里......这一片，不舒服。”

“阮阮，”他看阮雀的神很温柔，很仔细，“人死了就化灰化烟，到时候，叔叔没有办法抱阮阮，也没有办法亲阮阮了，连想看阮阮一都不到......”

“还记不记得叔叔讲的那只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