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公主，你也放下吧，如此，淡霜在天有灵，也会为你而兴的。”

折竹转过脸，对跟上来的姜缨。

街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儿很多，在他们后忙着追赶的大人更多，少年牵着商绒的手，总能及时带

夜幕才降临，街上爆竹烟的声音连绵纷杂，灯笼在檐上连接成线，鳞次栉比，照得半边城廓亮如白昼。

少年淡应一声，视线从信笺落来她的脸上：“想给你父王写信？”

汤饭商绒只吃过一回。

他说着，将一个四层木盒给姜缨，又对商绒与折竹：“这些都是陛下要给你们的东西，还有这封信。”

“陛下惦记他们，又为何不去送行？”

在桃溪村，梦石在于娘那里赊了一只，为了抓那只他得衣袍上满是。

“嗯。”

那个商绒听过许多次却从未去过的地方，曾装满了这个少年与他师父妙善之间的回忆，然而从前诸般温情，如今已成冰冷利刃。

绕过业州抵达绛云州的当日是除夕。

“可是公你……”

少年角微扬，却趁机从被里伸手来抱住她，他轻蹭她的鼻尖，嗓音清泠：“绛云州的除夕也有灯会，待天黑之后，我们去看灯消夜，好不好？”

他还是怕看着那一对少年少女离开。

“可是你的伤……”

她唤。

商绒抿了一下，将笔搁下：“写了也没用，送不到他那里的。”

商绒轻声。

商绒取来洒金红笺，上面却只有寥寥一句——“望自珍重。”

寒风不断从窗外，商绒怔怔地看了会儿手中的信笺，侧过脸望向因伤重而清减许多的少年：“梦石叔叔，要永远留在那里了。”

“知哥哥，谢谢。”

玉代劳。”

他掀被起，赤足下床，走到她后，看清她面前摆着的信笺净，一字未落。

折竹摸了摸她的脸。

商绒上裹着一件披风牵着少年的手走客栈，正好看见檐之上的天边绽开五光十的烟火。

姜缨还是有些担心他的，但此时满城烟火正盛，他看着面前这一对儿裹着兔镶边披风的少年少女，一时颇觉自己不识趣，便改了：“是，属下这便自己玩儿去。”

商绒打开了四层盒，里面有糖醋鱼，鲜虾烩，两碗汤饭，几碟糕饼。

“你自己去玩儿。”

积雪堆砌朱墙碧瓦，着明黄龙袍的梦石立在城楼之上，重檐之外还有重檐，从这里并不能看到玉京城门，满目皆是一片斑驳的白。

——

“送过一回，便不再送第二回了，”梦石没回，视线不知落在底下哪一，“去了，也不过是徒增伤。”

他俯时呼轻商绒的耳廓，她吓了一，回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立在她后。

商绒其实有想去，但她还是心有顾虑。

“折竹。”

车疾驰城，驶向茫茫雪野。

曾经那么自在的人，再也不得自由了。

业州距离玉京较近，但折竹却再不提及要回神溪山。

祁玉松立在他后。

“折竹。”

赵絮英摇了摇，随即看向始终等在不远并不靠近的薛玉，又回过来对她：“玉今日能来，证明在他心中，他已承认淡霜乃至薛家满门的死，并非是你的错。”

信封里剩下的，都是厚厚一沓的田产地契与银票。

飞雪若絮，满城纷纷。

他说，他妻在时，很喜他的汤饭。

她起推着他回到榻上，用被裹住他。

“不碍事。”

商绒看着赵絮英递来的信件，她伸手接过。

折竹上的伤还没好，在客栈昏昏沉沉睡了小半日，再醒来天昏暗，他看见那个小姑娘临窗而坐，手中握笔却撑着下半晌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