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戛然而止，只因衣袖濡一片，贴着他的手臂，越发，他勉凝神，才发现那是大片的血迹。

她不知吃下那么多丹药究竟是什么滋味。

“公主，我已削去籍，不在星罗观中了。”

底下药舍的门开了，第十五与添雨正好过来，便随药童走了去，商绒瞧见了，便拍了拍折竹的后背：“我们也去。”

“不好说，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不能捡回他这条命，还不一定。”张元喜并不避讳白隐，字字句句都当着他说。

第十五看向白隐，后半句话没说。

折竹应了一声。

白隐的声音虚浮无力。

他中丹毒，命不久矣。

他不喜正教的那些胡话，更看不上这些正士炼丹服丹。

商绒走近，发觉他神情平静，好似掀不起波澜的死。

当日着袍的青年，还不似此时这般清癯。

白隐缓缓摇，声音很轻：“不值得的……”

“你明知，”

商绒看着他们二人的影走远，回过来，再看向榻上的白隐，之前在玉京时，为了城去观音山上找折竹，商绒在星罗观曾与他有一面之缘。

白隐要抹去她脸上的痕，却被她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一双眸盯住她。

此前商绒只见过他脸颊上的疤，却不知他还被凌霜喂过那么多的丹药。

“我本可以逃，但我那时还对师父心存希冀，我以为我可以劝他回，毕竟他养大了我。”

曾经不敢闯的鬼门关，她闯了。

张元喜对商绒了，随即便与他：“跟我来。”

每一帧记忆，始终都有那个人的影。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听见她似怒似怨的声音，抬首对上她的睛，又听她，“我堂堂栉风楼护法，如今却被楼中追杀，我这些年杀人积攒的钱财，从小十七那儿好不容易得来的财宝，全都给了小十七。”

折竹闻言，迎向她的目光，却只是扬了扬，咬下一糕饼。

“嗯。”

张元喜拄着拐起，瞧着榻上已经清醒过来的白隐：“丹药吃得太多，毒素太重，又拖得太久。”

“白隐观主……”

商绒咬了一，对他笑。

“是因为我与折竹从大真人的地离开，才牵连了你。”

这一瞬，他望见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殷红的血珠被雨冲淡从黛紫的衣袂不断下坠，烛焰将灭未灭，照见女腰间弯刀的刀鞘上晶莹剔透的宝石。

折竹吃掉最后一小块糕饼，抱着商绒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前辈的意思是……”

折竹松开商绒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跟上去。

说罢，他便率先走去。

“因为你，

第四一手抓住他的衣襟，“我这人，什么都不可能为你，我有太多的东西远比你重要。”

山崖底下的林里有一居所，他在那里长大，捉过溪里的鱼，爬过参天的树，在无数个晨昏苦练武功。

她藏在衣裳底下的后背满是伤，此时被他的手臂一揽，她痛得更加清醒，眶里却跌泪来。

但是两人目光相接，耳畔枝叶沙沙不断，他底晦暗的情绪褪去，角微扬，将糕饼凑到她嘴边。

张元喜回，看见折竹牵着那个姑娘走来，他这才好好审视起那姑娘的面容，他尾的褶皱舒展了些，走过去：“这便是你信中提到的姑娘？”

所以鞭刑过半，她便反悔。

这明明是愤怒的指责。

神思恍惚之际，折竹不防边的姑娘忽然抱住他，下抵在他的膛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