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和严光等人立刻想起了号角声所代表的意思，纷纷答应着，冲向楼梯。不多时，大伙就赶到了诚意堂前空阔，抬细看，只见对面青石台阶上。王修、吴汉和一名太监并肩而立，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得意。

果然不大伙预料，吴汉很快就接过了王修的话，以品学兼优为名，让刘秀等二十名再岁末大考成绩的学，明天负责站在骁骑营的将士背后，“引领疏导”百姓。以免有那愚夫愚妇，承受不了皇恩浩，脑发懵，作什么惊扰圣驾之举。

“下雪压塌了房，派人拨发钱粮，购买柴炭救灾好了。人力能及，何必还要求告老天爷？”邓奉听得眉皱，侧了下，低声议论。

“这厮，那么喜耀武扬威，嘛非要往太学里挤！”朱佑心中非常不屑，小声嘀咕着，站在了先到了同学后。

正郁闷间，王修已经在宦官的支持下，开始给各级学生分派任务。有人被安排去清理积雪，有人被指派去用黄沙铺路防，还有人负责穿得整整齐齐展示盛世百姓风貌。甚至连见到皇上车驾之后，大伙该怎么呼，怎么表达动与忠诚，都已经提前定了下来，谁都不准别心裁。

国库里没有余钱了，或者余钱需要用到更重要的地方，所以，古往今来第一聪明的皇上，就想了一个最节俭的办法！

“你不要命了，小心有人举报。”朱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赶压低了声音劝阻，“许夫不是告诫过咱们么，少说多看！”

为了避免过于引人注目，这次岁末大考，他与朱佑、严光等人约定，故意犯了一些无关痛的小错，没继续蝉联前五名。本以为如此，就能多过几天安生日。谁料想，最终还是没躲开，王修居然还像癞狗般扑了上来。

众人听了，都不约而同地叹气。谁都不知该怎么样，也没能力，去阻止朝廷这自欺自人的愚蠢行径。

“祭天，当然比发钱发粮节省。如果老天爷不肯垂怜，也是老天爷的错。皇上已经都给老天爷跪下了，咱们，天下百姓，还能要他怎么样！”同气得两发红，咬着牙低声数落。

王修却难得地耐住了，一直等到了所有学差不多都到齐，才清了清嗓，大声宣布，“数日之前，洛忽降暴雪，压塌房屋三千余座。陛下怜惜百姓，明日将亲自前往去南郊祭告上苍。我们太学的弟，都受皇恩，不能不报。所以，沿途洒扫之事，就要主动承担……”

谁敢保证老天爷不肯垂怜呢？万一祭天真有效果呢？老天爷的心思和选择，谁能保证自己算得清楚？！

邓奉吐了，赶闭嘴。却不料，严光却在旁边幽幽地叹了气，哑着嗓慨：“恐怕，是府库里，已经拿不救灾的钱来了吧！大雪不可能只落在城里，洛城内被压塌了上千间房屋，那郊外呢，恐怕不计其数！”

“他舍不得……”

“就是！”

“啊，还，还能这么？皇上，皇上……”邓禹最聪明，年纪却最小，瞬间就比较清楚了祭天和救助百姓那件事开支更大，瞪圆了睛，喃喃着摇。

向窗，“还是哪里又失火了！不对，这是集结号，有大事发生，招呼咱们去诚意堂前集合！”

“什么意思，姓王的又想折腾咱们，他丢人还没丢够么？”朱佑心，警兆顿生，迅速朝刘秀使了个，低声提醒。

这天，是祭奠給老百姓看的，不是祭奠給真正的神明！

如果不到，哼哼，结果何须再问！

待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天已经黑。王修却不肯让大伙立刻散去，而是先假模假式地向宦官请示了一下，然后才大声吩咐：“好，大伙记住各自的任务，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但是，今年岁考的前二十名请留下，骁骑都尉有其他事情，需要你们从中协助！”

“没错！”

“见招拆招吧。”刘秀苦笑，摇，满脸无可奈何。

换句话说，长安城中数万百姓，如果里现一个脑不清楚，胆敢冒死阻挡皇帝车驾的，刘秀等人就必须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止。届时距离谁所在的位置最近，发生在谁面前，谁就必须全力以赴！

严光和邓奉两人，也猜到王修不会安什么好心。但同样没有办法反抗。对方无论如何，都是老师辈儿，并且还为五经博士。而他们，即便学业再优秀，如今也还是弟，并且份也都是白丁。

“他真该去宦官，多威风！”

“嗯，是集结号。没错！”

刘秀和严光等人，虽然也对王修和吴汉两个非常不屑，却也不敢明着给这二人难堪。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相继在朱佑侧站好，等待王博士和吴将军训示。

“快下楼，免得去完了又被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