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爷，饶命，饶命！”那老方士没想到今天真的祸从，后悔得直想打自己嘴。然而，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向外刀，赶跪在地上，大声解释，“那，那可是说是鼍，也可以说不是。两位老爷可曾听说……”

“对你我来说，当然不可能。”周围的百姓扭过来，不兴地打断，“可人家，人家是太学生，小小年纪就了朝廷的均输官，职位比胡老爷都好几级！

“过河，过河！”盐丁、民壮们齐声回应，赶起拉盐的车，陆续走上甲板。

过了黄河没多远，就是千里太行！

那方士打扮的老者见犯了众怒，不敢再多嘴。摇着，缓缓离开。坐在不远假装看风景的两个帷帽的过客，将此人的话听在耳朵里，忍不住站起，悄悄追了上去。

“是，是鼍龙！黄河之上，相传有一龙门！”老方士打了个哆嗦，憋在肚里的话，脱而。

唯恐大伙不信，顿了顿，他又接着大声补充，“表哥的三姑父是青州东莱郡人，世代以捕鱼为生。他们那，甭说有的鱼，连小山一样大的鲲，都经常看到！”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方士打扮的老者惨白着脸，连连摆手，颤声说，“我不是说鱼鳞的事，我是说它的睛，这鼍鱼……怎么会有？”

周围人涌上去一看，顿时议论纷纷，只听一人昂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您老真是见识少。我表哥的三姑父住在海边，他们海捕鱼时，也曾远远见过有的鱼，只是那鱼的型更大，也更加凶猛，是以不敢靠近。”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杀得了……”突然，从人群中走一位方士打扮的外乡老者，怔怔看着铁蛟鱼，双目圆睁，满脸震惊。

……

“你这老丈，没见识就别说话！”胡驿将虽然读书不多，官场阅历却极为丰富。听那老汉越说越离谱，赶分开人群走上前，厉声呵斥，“他是什么玩意儿，只要祸害人，就不是好东西。几位均输老爷除掉了它，就对我们当地人有恩。你若觉得怪鱼是个祖宗，尽回家去给他烧香上供。别在这里瞎嚼，否则，当心天打雷劈！”

“想必你表哥的三姑父他们看到的，乃是海中的鲛鱼，又称海中狼，《淮南》一书中提到过。只是海鱼只能生活在海里，不了江河，这铁蛟鱼，自然不是那海中狼。”有一名书生打扮的旅客，笑着走人群，大声替他解释。

路通了，天也放晴了。

大伙份寒微，心却不卑贱。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不会为了显耀自己见多识广，就害得恩人粉碎骨。如果有人敢这么，大伙也不忌惮联起手来，告诉告诉他，这黄河到底有多！

“对，别瞎嚼。几位均输老爷，都是文曲星下凡。无论杀了什么，都是为民除害！”其他驿丁，也走上前，大声给自家上司帮腔。

待追到僻静，二人拦住老年方士，先丢给对方两枚大泉，然后手握刀柄，沉声追问，“你刚才说，那怪不是鼍鱼，那它到底是什么？别撒谎，否则，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其分毫。

“别啰嗦，直接说！”两个帷帽的家伙，听得好不耐烦。竖起睛，厉声促。

“把盐车赶上船，过河！”渡，刘秀手刀柄，大声吩咐。

“唉！”方士打扮的老者脸更加沉重，叹息着摇，“你们这些愚人，闯了大祸还不知。这，这哪里是什么鼍鱼，这，这分明是，是一只……”

再看那怪鼍的脑袋，也有半丈长短。嘴里的牙齿，又白又亮，就像一把把倒着的匕首，令人不寒而栗。顺着嘴角边缘往上，没有耳朵，只有两只笆斗大的睛，右侧睛圆睁，死不瞑目。而左侧窝，则着一只投矛，半柄环首刀，黑红的血浆顺着投矛的尾和刀柄的边缘淋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