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舂陵军刚刚吃了败仗，咱们的实力，的确比刘氏兄弟。可大伙别忘了，咱们已经起义多少年了，刘氏兄弟总计才举兵几天？！”目光迅速扫过众人的面孔，王常清了清嗓，继续大声补充，“大伙再看看今晚前来向咱们求救者，王爷，李御史，还有那刘伯升的弟弟刘文叔，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大才。领兵打仗，咱们真的带上同样多弟兄，谁能敌得过张？算计人心，刺探消息，拉拢帮手，谁又能比那李次元。至于那个刘文叔，二弟，当初你在城外，我在城，都亲看到了他的本事。几句话，就说得弟兄们不敢抬。而酒席之上，小孟尝、王爷和李御史都拿咱们没了辙，又是此人，哈哈一笑，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让咱们不得不主动把先前说的那些绝情话，全都自己吞了下去！”

”大哥，你说打谁咱们就打谁！“

“我听说，那刘秀乃是太学的材生，跟他一起造反的，还有严光、邓奉、朱佑，也都文武双全。除了他们四个外，此刻刘伯升帐下，还有任光、朱浮等十余名豪杰，个个才能都不在你我之下。咱们现在实力比那边，将来却未必能保住这优势。而如果不趁着现在雪中送炭的话，等舂陵军熬过前危机，军势复振，又何需你我锦上添？”

“这……”众人听得发乍，心中的望之火迅速变冷。

“大哥，既然你早就决定该去给刘伯升助阵，今日为何还要弟兄们一再刁难于他？”唯独张卯，比所有人都多了一份心，想了想，迟疑着追问。

此刻距离秦朝覆灭，不过两百多年。楚汉争霸的故事，也在民间广为传。论实力，楚国最初远远过其他诸侯，然而，笑到最后的，却是汉王刘。可见，大当家王常的话有理，当皇帝不能光看实力，还需要有其他重要条件作为支撑。

“容易得来的东西，世间可有人会珍惜？”王常扫了他一，满脸莫测。

“这……”成丹、张卯等人回忆今晚一系列的锋经过，都悻然。

“大哥，还是那句话，我等都唯您首是瞻！”

……

听说过没有？”一片喧嚣声中，王常脑反而越发地清醒，“所为天意，就是民心。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与也。想要举大事，必当下顺民心，上合天意，才有成功的希望。若是一味地靠刀说话，逞勇斗狠，哪怕能打下来江山，也很快就会失掉，甚至连自家的命都得搭上。秦始皇的实力不？当年文有李斯，尉僚，武有王剪，蒙恬，横扫完了六国，秦朝跟着就亡在了刘和项羽之手。楚霸王项羽万夫莫当，见谁灭谁，最后难逃自刎乌江。以秦、项的骁勇还落到如此下场，咱们这些草王，怎么可能坐得稳江山？勉打下来，也是一时快活，用不了几天就得丢个光！”注1：上文和下文，基本都是王常的原话，，见《后汉书·卷十五·李王邓来列传第五》

“这……”众人终于心服服，一个个连连，“大哥说得对，今晚若不是你，咱们肯定跟刘伯升翻了脸。我等都听您的，好好去跟前队打上一仗，让刘氏兄弟，永远记着咱们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