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师。您老对我等有至于提之恩，我等唯死以报。至于弟兄们，算了！”

“恩师何必自欺欺人？！”刘秀闻听，不怒反笑，“那王邑、王寻，不得你早死，怎么可能会派兵前来相救？你不愿意降，我放你走就是。！刘某手中之剑，绝不沾染尊长之血！”

“文叔不可！”

“咱们前后那么多兄弟死在他手里，怎么可以轻易就放过他？”

众将闻听，大惊失，纷纷言劝阻，请求刘秀切莫放虎归山。

“你，好，你……”严尤见刘秀得脆，又惊又愧，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好。又愣愣半晌，才走到被俘的莽军将士边，询问是否有人愿意跟着自己离去。

众将领不愿意他伤心，低下去，默然不语。严尤心里却明白，自己的话毫无说服力。

“算了，太师。连老天爷都帮他，降下黄沙让我军不战自……

“文叔，三思而后行！”

被俘虏的将士一方面激刘秀的仁义，另外一方面，则是被凌晨时突然现的沙暴所震撼，肯跟他离去的，竟十不足一。

大新朝，对王莽这个曾经的儒林君，彻底的绝望。但是，绝望归绝望，假如师父有在天之灵，却肯定不会愿意他走上造反的路，亲手去推翻当年儒生们臆想中的“圣人之国”。

……

“他说得没错，老夫只求一死！”严尤刀下捡回了一条老命，却不肯领刘秀的情。耸耸肩般，冷笑，“别多费了，王司空见老夫不归，肯定会带兵来救。届时，你即便想要杀老夫，恐怕都来不及！”

“且慢！”刘秀猛地伸胳膊，架住了此人的手臂，“王大哥且慢，我还有话要跟他说！”

“放了他不啻于放虎归山！”

而严尤本人，却无法相信刘秀真的肯放自己走。愣愣半晌，才低声说，“竖，你真的要放老夫走？老夫他日领兵再来，却绝不会念今日之情。”

“不降就杀了你！”王常曾经两度差儿死在严尤之手，心中仇恨难消。见此人被活捉了，居然还耍横，顿时然大怒，刀在手，上前就剁。

……

驱兽人之事，可以说不是王莽授意。可到现在，王莽也没给王邑任何罚。很显然，在王莽心里，百姓也只是编册上的一串数字而已。无辜死上几万，本没啥值得大惊小怪。

陈茂、张凤等七八个级将领家眷都在长安，不敢投降。所以只能跟着严尤走。但是，他们却不想再拖累其他弟兄，纷纷压低了声音，向严尤劝告，“太师，算了，人各有志，莫要勉。大司空驱赶虎狼吞噬百姓，实在有违天人。弟兄们心冷，也是应该！”

说罢，也不严尤是激还是惊诧。大步走到陈茂、张凤等将领侧，挥刀割断捆绑他们的绳索。

刘秀听了，又是微微一笑，就近找了块石站上去，朗声回应，“诸位且听刘某一言，王莽的大新朝，已经如坠崖之石，非人力所能拉回。放了他如何？咱们今日能打败严将军第二次，就不怕他来第三次！”

“严将军，你年轻时北驱匈，东扫下句丽，那是刘某心中的英雄。”知此人愚忠，刘秀不愿再称呼其恩师，，大声回应，“你尽走吧，其他被俘将士，如果愿意跟你走，你也可以一并带走。愿今后你我两个，莫再相逢于疆场。”

“这，也罢！”想到跟在刘秀后，所创造的一系列奇迹，众将犹豫着轻轻。

“是啊，驱兽人，古今独此一家。咱们没办法，只能跟着朝廷走到黑。何必非来上他们！”

“你，你，你们！”仿佛一瞬间老去了二十岁，严尤晃了晃，佝偻着腰，低声呵斥，“休要满嘴胡，王邑所为，圣上，圣上并不知情！”

“跟他啰嗦没用，这人是铁了心要跟王莽同生共死！”王常对刘秀既敬且畏，立刻停了手，抗议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