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冲着他轻轻了下，随即，直，在背上环视诸将，声吩咐，“伯先，诸公，你们两个，带领步卒和辎重，缓缓向南而行。我军仍在邯郸附近徘徊的假象。仲先，你和其余人，整顿各自麾下骑兵，随我发！咱们去给谢躬和孙登两人收尸！”

邓禹的话，全都卡在了嗓里，再也说不半个字。

严光冲着他笑了笑，也刀在手，快速追向了刘秀后。

“仲华，这一天，主公已经等了太久！”好像猜到了邓禹想要说什么，严光拉了他一把，红着睛打断。

这一天，他同样也等了，太久，太久。

佑。果然，在后者的笑容里，看到了几分落寞。年龄足以后者父亲的他，岂能猜不到朱佑依旧为谁而伤心，轻轻叹了气，讪讪地向严光拱手，“陵，冯某并非有意……”

唯一一件事，不用猜，大伙就知朱佑一定回去。那就是，杀死孙登，给三娘报仇。现在，这个时机终于来到了，他绝对不会错过。

“还在隆虑，他只是撤离了县城，让外界知自己已经跟谢躬分扬镳，其实没走多远。”冯异立即也收起了笑容，快速给答案，“孙登的多年劫掠所得，也都在他手里。短时间内，他那边算得上兵粮足！”

“没事儿，仲先没听见！”严光笑着摇，然后拱手相还，“难得他开心，就让他多开心一会儿。”

果然，跟大伙描述了几句吴汉的倒霉模样之后，朱佑很快就收起了笑容，快步回到了刘秀面前，拱起手，大声提醒，“主公，收网的时候到了。大哥，忍了这么久，也该洗脱上的污名了！”

“仲先之言有理！”刘秀眉上挑，双目之中，光闪烁，“公孙，大哥现在在什么位置？”

“是！”众将抖擞神，齐声回应，立刻拨转坐骑，奔向各自的嫡系曲。

布了这么久的局，收网时候终于到了。大伙都恨不得，能亲手宰了孙登和谢躬，为幽州军的南下之战，赢得一个开门红。

“嗯！”冯异郑重，看向朱佑的目光里，愈发充满了同情。

“主公……”邓禹知刘秀又准备亲自带队冲杀，本能地想要劝谏。他从来都没怀疑刘秀的手，但冒着箭雨策冲锋，终究不该是一名统帅所为。更何况，更何况这位统帅，还必将成为大汉朝的帝王！

“让他继续后撤，以免吓到孙登。”刘秀想了想，前迅速勾勒一幅完整的舆图，“然后取中牟，堵住孙登东窜之路！”

“是！”冯异取令箭，迅速将命令记录于上，然后转递给背后的传令兵。

三娘的亡故，影响且改变了许多人。其中受影响最大，改变最多的，恐怕就是朱佑。

在那之前，朱佑哪怕遇到天大的麻烦，脸上也很少失去笑容。像堆火焰般，温着自己，也温这同伴。而在那之后，却很少有人，再能听见朱佑发自内心的笑声。

没心没肺的朱佑，变得机智，变得狡猾，变得杀伐果断，变得诡计多端。谁也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更猜不透他下一步会怎么。

那堆火熄灭了，变成了晚年寒冰。即便偶尔有影跃，也不带丝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