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高一高二都要补课，满打满算也就放了十二天，但各科加起来有几十套卷子。

“不是，我跟我奶奶回乡下过年，过了元宵才回来。”

温辞下意识应了句：“我没……”

男生一脸蒙，几乎被拖着站起来。

“那是去海粤？”温辞记得去年他就在那儿兼职。

那你还让人走。温辞在心里小小地反驳了一句，蹲在地上一张张捡，好在风雪没吹进来，卷子只沾了点灰。卫泯也跟着蹲在一旁，按照卷头的A或者B分门别类地捡，杜康很贴心地把围观的人都赶开了。

也有没人的时候，温辞下楼时看到他一个人，明明是去找郑益海办公室拿作业，可偏偏还要装作有事下楼，而卫泯每回都会跟着一起。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因为分班考的缘故，温辞那两天都没见到卫泯，直到考完的那一天傍晚。

“……”杜康发自肺腑地骂道：“你给老子滚！”

其实每一次也说不上几句话，但卫泯从来没提过为什么会跟上来，温辞也没有问过。

“不是说你。”卫泯盯着站在一旁的男生，对方立马反应过来连声道歉，还蹲下去帮忙捡卷子。

红薯金灿灿的，冒着热气和香气。

“但我怕学霸好奇啊。”

温辞忙着复习，没再去过安江巷，倒是经常在五楼碰见卫泯，和之前一样，有人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打招呼。

“我又不是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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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那还不捡？”

才几天不见，他又剃短了头发，短寸衬得眉眼更加冷淡，话也冷淡：“走路不看路？”

“怎么样？”

……

温辞心头也忽地一动。

“烧水的。”卫泯又往中间那个小孔丢了一些碎柴进去，“就像一个被掏空的圆柱，从中间烧柴加热。”

温辞捧着红薯笑了，一转头撞见卫泯含笑的眼眸，抿着唇故作淡定地挪开了视线。

卫泯看着他，一脸真诚：“你。”

从五楼到一楼，是他们走过最短也是最长的楼梯。

那边杜康带着蒋小伟冲了过来：“好啊，你们两个吃独食！小伟等下红薯丸子别分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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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而过，裹挟着少年潇洒的背影一路往前。

“遛弯去了。”卫泯走到院子一角，温辞先前只注意到那儿冒着烟，没太细看。

卫泯朝杜康递了个眼神，他心领神会拉着男生走了：“行了行了，不要你帮忙了，我们自己来。”

她纵容自己做庸俗的事，也当真要做那个庸俗的人。

“不在。”

整个冬天，安城的风和雪就像是没有停过，八中临近期末，教学楼安静得站在楼底都能听见楼上厕所的冲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