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梅竟然“噗嗤”笑了。

厉害，经鸿在心里吐槽：又回到了迈赫。

大确定，“应该是99年吧？还是哪年啊，清辉办公司年会，将市领导都请过去了。”

“蒋总啊，”经鸿乖乖揽过那个桶，调侃自己已经退休的妈妈，“我都32了。别人肯定不知，泛海的CEO在自己家吃东西也得用一个桶接着。”

经海平说完，还颇为时髦地用上了个网络用语，“我服啦！”

“不知。”说到这里经鸿正好吃完，他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嘴，又慢条斯理地，“不过，我不觉得周昶真的会这样。”

经鸿将餐巾纸撂在一旁，语速还是慢悠悠的：“依我看，周昶指定在打坏主意。”

经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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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鸿说：“没讲过。您继续。”经海平讲过很多周不群的“垃圾事儿”，但这个，还真没讲过。经鸿记好，他很确定。

“我猜不来。”经鸿直接放弃了，“90年代的歌儿，我不熟。”

不过，从泛海的老人中，经海平早知他的这个儿下限比自己低得多，手段也比自己毒得多。但他没办法预什么，因为今天的商场也比他那时候残酷得多。他那时候，90年代，遍地都是澄澄黄金，基本只有要好的想法、好的产品，就一定能起来。他心里很清楚，儿只要大的方向不偏去，就可以了。

经鸿和经海平其实都很喜这觉——就是母亲/妻可以参与工作话题的觉。在一般的企业家家里，女主人的话题仿佛只可以是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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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餐桌上的蒋梅突然说：“最近那个周昶好像对‘越关’提收购了？”

想了想，经鸿又问：“那最后呢？领导喝了吗？”

“至于。”蒋梅这个时候居然表现了女人的不服输，直接

“很有名的歌儿。”经海平说着，用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一字一字地回答，“《三、杯、、酒、敬、亲、人》！！！”

可经鸿确实觉得：周昶肯定在坏事儿。

“然后啊，唱着唱着，周不群就走下来了。”经海平接着讲，“他拿着酒杯，一边儿唱，一边儿走到领导面前……等唱到了最后一句时，周不群单膝跪下，举着酒杯，献给了领导……！你猜猜，他当天晚上唱的歌儿是什么？”

单说“三杯酒敬亲人”这件事儿，经鸿真的觉得好笑。阿谀奉承、溜须拍而已，在周不群过的事里本就排不上号儿。不过，经鸿也理解父亲的厌恶。父亲是60年代生的清华大学毕业生，有理想有追求，一直都被称作“儒商”，不喜没尊严的投机商人也正常。当然了，他父亲对周不群的厌恶主要还是因为别的，比如抄袭创业公司的产品创意，比如试图将批评自己的记者送监狱，等等等等，因为过一个“广告联盟”周不群还有一个“氓广告之父”的名号。经海平毕竟是个商人，还不至于单单因为“卑躬屈膝”就对一个人产生恶，他没那么单纯。

蒋梅一把将那个桶经鸿的膝盖中间：“拿着！糕渣不好收拾，别得沙发上面下面到都是，你付姨都六十多了！”经海平和蒋梅都是六十年代穷苦来的，还是老一辈的知识分，没那么大富人架，甚至说，他们平时吃的、用的，跟其他人也差不多。

“好，那我继续讲。”经海平又喝了一，“然后呢，当天的压轴曲目，是周不群自己表演！他就这样，像这样啊，擎着一杯酒，在舞台上一边儿唱一边儿走。”经海平绘声绘，十分戏。

经海平摇了摇，：“亏周不群是大学生，得来这事。”

听完，经鸿竟然“噗嗤”一声笑来了。

“经鸿！”这时蒋梅突然风风火火地拎着个桶走过来，“用这个桶接着渣！别吃得到都是！”

他说：“我虽然不会这样，但我觉得还好笑的。”

经鸿喜甜，以前不喜，最近几年作为人类的本能开启，喜上了，不过他的味是中式的——太甜也不行。作为32岁的CEO这个喜好显得幼稚，但幸好，他还有家，有家人，还有像家人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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