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

两人一时无言。

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白风华开：

【命】

“我……我想毁掉集中营。”像是在肚里翻来覆去了许久，安宁才说这句话。

这是既定了未来的选择。

台风就要来了，是要提前，还是成为安坐于台风中的人。

“他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安宁靠在窗边，一如昨日的安宇，树荫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白风华锐地嗅到一不同寻常的味。

白风华看着他，想到了那张纸条，脑中盘算着。

安宁愣了愣，放下衣摆走到白风华边坐下，他将脸埋掌心中，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

“看守者可不能一直缺人，”林权回答的毫不在意，“可不能让他一直偷懒着，不是吗？”

“……”

血从小腹蔓延开来，安宁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掀开衣摆，然后注视着伤慢慢恢复。

白风华叹了气，从腰间手枪快速上膛，对着安宁就是一枪。

【命】

么狭隘，这是两回事，”林权回复，“难你真的将他们当成朋友了？别忘了一开始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就这一次，只要你能成为六罪，”安宁急切地回复，“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这样，那集中营内的所有人就都是你的敌人，”白风华走到沙发旁坐下，他有些分不清对方是在至亲逝去后的胡言语，还是已经下定决心好了准备，他看着安宁的侧脸，，“就算你能，那之后呢？回到社会当个黑？还是居无定所地浪下去？亦或是在此废墟上建立属于自己的规则？”

这就是现实，必须遵从又无法改变的现实。

这下到白风华惊讶了，他猛地看向安宁：“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如果我对准的是你的脑袋，你现在就已经死了，”白风华收回手枪，“想清楚了吗？这就是你即将要面对的。”

许久，安宁才将手放下来，他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扭向白风华问：“风华，你愿意成为下一任【贪婪】吗？”

【命】

【命】

“……你这么简单就把东西给我了？”白风华难以置信。

【命】

“……我知了。”白风华将纸条小心地收好，他大概猜到了林权的目的，只要让凯特回到那还未修好的中，对方就能借此机会理掉对他有异心的那分人，但这件事只能由白风华这个与凯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去。

羽翼未丰的孤鹰了茫然的神情，他还是没有清晰地了解到自己将要面对的困难。

这是白风华今天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语了，他皱了皱眉：“你还和嫉妒鬼混？忘了他才把我们坑成什么样了吗？”

双赢吗？

“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林权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白风华，那是一张纸条，上面满是晦涩的符号，在看到对方疑问的表情，林权轻笑，“这是凯特原本的密钥，你应该会用到它。”

“你想清楚了吗？好准备了吗？”

“我很清楚，”安宁认真，“我、特兰笛、懒惰都可以给你投赞成票，你成为六罪之后也能和看守者碰，把徐若抢来，怎么想你都不亏啊。”

白风华摇，声音中透着疲惫：“但他还是为了救我，我无法接受自己心安理得的代替施暴者坐上这个位置，很抱歉，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白风华回到了安宇的楼里，意料之中见到了安宁，他走过去站在后者旁：“懒惰呢？没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