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章在一旁看闹，他的儿顾麟生就在听审的国监学中，张红的词语乃是事先就备好的，以至于现在可以从容应对。

旁听的人也有权利发言，御史宏图独自着，若有所思的看向陪审的熊明遇：“熊大人，我大明律，民告官者怎么理？”

张红梗着脖，声：“状告应天府通判黄成先与锦衣卫千陈二人私相授受，草菅人命。”

熊明遇盯着宏图，神中带有些不，但也不能不回答，声音淡淡的：“律，民告官者先丈二十。”

陈一元拱手后，再拍惊堂木：“来人，传黄成先堂。”

“秦大人，张红与张亮的份可有清楚？”熊明遇开问。

秦为民拱手，指着张红：“张红确乃万历四十四年江宁县秀才，他们张家书香世家，兄弟三个都有功名在，其兄张科乃万历四十六年的举人，还是江宁县县丞的备选官员。”

。

“尔等自报姓名，有什么冤屈，当着朝中各位大人面前，尽细说。”

陈一元一拍惊堂木，怒喝：“黄成先，本官问你，张亮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如张红所言，你收了别人的贿赂转而轻判了宋澈？”

听审群中一阵哗然，不少人都盯着锦衣卫的骆养、许显纯

黄成先堂后还穿着官袍，不过上只有发髻，代表官的乌纱帽已经被取下，他现在是罪之，堂后可以不跪，于是朝着堂上的人纷纷行礼：“见过诸位大人，下官冤枉啊...”

张红有功名，告官可以免去刑罚，宏图心中也有底，张问达面不改，堂中安静许久，只听张问达：“本官现在提醒你们一句，我大明律诬告者反坐，对方为官者罪加一等，张红你们两个所言若是事情属实，有功无过，若是诬告，现在事情大了，可就不是你们遭罪，律，连三族。”

黄成先最先被抓，虽然如此，但南京吏这边没权革除他的官职，只能暂停其职务，张问达乃天下吏尚书，他不发话，南京吏还真不敢自行其事。

“嗯...”张问达先前的话就是最后的机会，现在张红已经表明了态度，自然是要公事公办了：“陈大人，你接着问。”

张红有秀才份，可见官不跪，张陈氏就得跪下，于是两人同时行礼，然后张红当先：“见过诸位大人，学生张红，乃万历四十四年秀才，死者张亮乃我亲弟弟，这位张陈氏，乃我弟弟遗孀。三月十九，我弟弟与宋澈在醉乡楼发生冲突，宋澈打伤我弟弟后离开，尔后我弟弟回到家中在第二日便去世，应天府通判黄成先收受锦衣卫千陈贿赂，将此案判决成双方互殴，判了宋澈过失致死之罪，放辽东，那宋澈本就是军士，去了那辽东，只不过是变相的去守边，而我弟弟却成了枉死之人，请诸位大人为我弟弟主。”

“张红，你此番协同张陈氏京告状，主要目的是什么？”张问达冷声问。

黄成先犹自想起案发前对方与自己的对话，但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得罪的人已经得罪完，若是照对方计划的步骤走下去，自己最多以收受贿赂罪名被罢官，而后等事情消停之后再被启用到江南官，想到对方也是大人，自己这个通判只是一个任人拿的小角而已，也只能认命，于是辩解：“回禀诸位大人，下官也是被无奈啊，那宋澈与陈乃是自小关系不错的朋友，宋澈案发后，陈为宋澈东奔西走，甚至以张亮牵涉国监一事来过我衙门探监，尔后私下以他锦衣卫的份压与下官，下官虽是文官，但品级终究不比陈，况且他还是锦衣卫，份不同，下官被他威利诱，不得已答应了他的条件，这才给宋澈判了个过失杀人之罪，还请诸位大人明察，下官实属被无奈啊...”

张红心中一惊，他的角瞥见张陈氏暗地里看了自己一，明显是有些担心，离去告状之前，张有才曾担忧说过事情能否成功一事，而现在再想起这些，张红的确想后退了，但看到旁听席上的顾大章的表情，张红又定了信心，决定抗到底：“学生所言句句属实。”

张陈氏明显惊恐的表情使得坐在上的张问达心中有些发笑，张红有些慌，抢先发话：“诸位大人，告状者乃学生，吾那弟妹只是苦主，前来作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