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抬脚往外走：“走吧钱院长，这东林书院的院长你不了，我那里还有不少学院的院长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也好让你实至名归...”

“别赐教了...”

钱谦益长叹一声，当年他已经被陈吓唬了一次，到现在再也拿不那见事情就怕的小胆来：“公爷，这是与儒家为敌啊...这...他们居然要拆了全国的东林书院...”

陈是皇帝的小金库已经是朝廷的不传秘密，谁都知现在的天启皇帝办事说话的气比他爷爷万历皇帝还要气，这其中最关键的底线便是因为他有钱，而生钱的来路便是陈这个要死不死的凉国公。

..

公文落地的声音响起，钱谦益的表情已经是面如死灰。

现在的金陵城中谁不知陈的凉国公爵位来的有些奇怪，但凡对朝局有些嗅觉的都能从中探皇帝对陈的看法。

只见沐启林似有非有的了，然后：“凉国公说完从来没有糊涂过，这个我是信的，不过凉国公先前说的那些，我实在是无法回答你。”

“如今人人都以公爷为煞星，公爷，棋局未死，还有翻的余地啊...”

啪...

“这是通政司下达的明旨，刚刚到南镇抚司，且执行的人有北镇抚司的监视，钱院长，你这个东林书院的活计可就不成了...”

上一回用茶叶和他打了那么久的机锋，想不到这一回这家伙直接了当的这么说，让他还真的有些不敢回答。

现在的沐启林便是这个想法。

而在皇帝没有一步改变陈的境地之前，那些个人都不敢和陈太过亲密，否则日后真的了什么事情，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网去。

陈站起拱了拱手：“告辞了沐兄弟...”

啪嗒...

时至今日已经有些自难保的陈却是他现在能够依托的唯一一个人，若是陈彻底倒台，他钱谦益想要翻，便再也不可能。

不能够不表啊，‘钱太凉’先生现在也是自难保了，他现在不靠陈的话，已经没了路了。

陈喝了一茶：“你想，连他吗的冯佺都跟着阉党混，你觉得你这个卖了东林党的人现在能在阉党那边混到安全？”

“公爷，下官早已为公爷鞍前后了啊...”

所以钱谦益不仅情的接待了陈，还在陈的面前表了大大的忠心...

陈将一封公文扔到了案桌上，然后示意钱谦益打开看看。

“我是一片好心，希望沐兄弟好好考虑一下我今日所言，他日若是过了这个村，机会可就是没有了啊...”

钱谦益心里的苦楚只有他知，东林党为了报复钱谦益以及在阉党那边下了许多的烂药，而此次因为王安的事情被牵连去的周嘉谟与钱谦益的关系又好，在那些若有若无的事情加持下，如今的钱谦益是东林党、阉党两受气，两边都想置他于死地，以至于他也在被魏忠贤清算的队列之中。

陈亲自动手捡起公文，然后拍了拍钱谦益的肩膀：“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跟本公的步伐，朝廷这回是革除了你的一切官职，还削了你的籍，钱院长现在就是一介白，东林党想要死你，只需要一个小小的不起的理由而已。”

沐启林这下就有些不淡定了：“凉国公此话何意？”

“如今本公被刨除在阉党之外，成为了魏忠贤的中钉，而你们东林党又因为本公以前的作为甚是厌恶，自然也不会选择帮忙，齐楚浙三党选边站队的人太多，实在是不牢靠；”

陈自然是看了沐启林的心思，未等沐启林回答，陈便又：“只要我能给皇帝挣钱，我这个凉国公就死不了，你信不信？”

钱谦益愣了一下，他这个搞文学的如何给陈想办法，关键他现在困在金陵，除了在东林书院教书之外，已经没了其它的活路：“下官惶恐，还请公爷赐教。”

陈打趣的神看着钱谦益，然后问：“那么依照钱先生的意思，本公该如何，才能翻呢？”

“不，我相信沐兄弟你是聪明人，现在你还能掌控一下，但沐天波已经十一岁了，照礼制他在十五岁便可以继承黔国公的爵位，但若是你那老父亲命不长，沐天波随时都可以袭爵，我听说你那大嫂可不是一般人。”

如今能堂而皇之的迎接陈随意的便只有东林党的人，这些人和阉党是死对，也不怕那些个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