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看着他醉得一片通红的脸，无奈地调整了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那样沉了下来。

他自嘲地笑了下，转走了。

“所以觉怎么样？”谢之靖一边往汤里放盐一边问他：“你当初没想过要学这个专业吧？”

人很难在这样富有染力的快乐面前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两个人在他们租的房的小客厅里吃饭。本来是住宿舍的，但是梁昶文工作的场所正好就在大学城附近，反正也要租房，就让他们直接在家里住了。

这个人简直像超人一样，梁远想，他知谢之靖那边比他更忙。有几次他去谢之靖的学校找他，看到他被各朋友包围着，梁远隔得远远地看着，在心底涌一些酸涩的情来。

梁远扶着谢之靖上租车，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人喝醉的样，也不闹，就是黏黏糊糊的，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半躺在了梁远的怀里。

11月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凉，梁远从那些让人烦躁的经济曲线作业中抬起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趋于晚上12。梁昶文最近赶项目度已经一星期没回家了，但是谢之靖——不应该啊。

谢之靖调整了个姿势，长长的睫挠了下梁远的手背，的，他有些想把手回来，又怕谢之靖掉下去，就放弃了。

梁远没理他，只保证了不会耽搁学业，就自顾自地去了。

梁远在这样的气氛中昏昏睡，他在生活的间隙中寻得这倦怠而舒适的一角，脑放空，什么也不想。

拐弯，工作日的下午，程旭家门的铁门关着。透过门看去是正在修剪园的园丁，程旭的窗关着。没有人。梁远站在那里看了会，想起来去学校办理手续时听到的同学的聊天，程旭应该是如愿以偿了。

梁远舀了勺汤喝了，鲜的味让一天的疲倦都好像化掉了。

谢之靖的发有几缕搭在梁远的手上，凉飕飕的。窗外五颜六的霓虹灯被车速拉成模糊的一片，在他抱着的这个人脸打下稍纵即逝的彩光影。

对面的男生一脸无奈：“我们今天是为了学校的活动来拉赞助的，对面也是已经毕业的校友，对面的大佬好像对之靖有兴趣的，就拉着他多喝了几杯。”

梁远拧上瓶盖，沉默了一会，故作轻松：“是，但这个来钱快啊。”他帮谢之靖打开厨房的风扇：“人还是要实际一。”

这大概是充斥着失去与痛苦的一年中的唯一一件好事，他想。

他给谢之靖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孩，说谢之靖喝多了，可能需要朋友去接一下。

大学生活和中老师描述的空闲不一样，事实上非常繁忙。梁远在课业与各各样的活动中忙的不开，更遑论他还找了课外兼职。梁昶文知了，不大兴，他到现在仍然觉得梁远考没发挥好是当初不听话跑去打工的原因。

门卫已经注意到他，怀疑地朝这边走来过来，梁远收回目光，却又在转的一瞬间余光看到了什么。他猛地回，然而那扇窗前还是如同刚才一样，空无一人。

就像现在一样，梁远吃完饭去洗碗，谢之靖在客厅的灯光下看他的专业书，梁远躺在那睡午觉的毯被他拉过去盖住大。声哗啦哗啦，瓷碗碰撞的的声音混在客厅里传来的新闻播报声中。

一贯会照顾别人的人也有这小孩一样麻烦

但是没等他纠结到下一秒，谢之靖就远远地看到了他，他的睛亮了起来，表情从模式化的礼貌一瞬间变得生动起来，整个人呈现一由衷的开心的状态。

他立刻反省这情是不正确的——他应该为了谢之靖拥有更多的朋友、更开阔的未来到兴才对——他凭什么到被排斥、被丢下呢？他没有立场的。

梁远穿上外就赶了过去，在一个清酒吧门接到了站都站不稳的谢之靖，对方一看到他就朝他扑了过来，哼哼唧唧地将梁远到了自己怀里。

沿着巷往外走时，他又想起和程旭手拉着手翻墙来离家走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