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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循着烈焰之息,险些走到了魔界。但见一个穿黑袍、鬼鬼祟祟的人,往京城方向去了。
他担忧魔界有人对二位兄长不利。尽管这只是万中其一的可能,还是跟着回了京。
比起玄翊上次来,已经过了一个季节。这时寒鸦刚刚生下了腹中那祸害。
他痛恨孩子,却又生得艰难,恰逢初冬寒冷潮湿,不宜养身,以至于产后身子衰弱,一病不起,自己也无任何向好的意志,饭亦吃不下几口。
眼见他一日不如一日,炤暗暗垂泪,哭死的心都有。
这时炤已成长为男子模样,与父亲烨十分相似,只是身子有些单薄,是个漂亮的青年。骁很贪婪他的身子,兄长的心思却全放在那产后的凡人身上,骁无可奈何。
老天却不肯收寒鸦这条命去。过了几日,他的子宫竟开始恢复,气脉亦慢慢顺畅,原来玄翊当初教他术法时,留下了一丝龙息,保他身子负担生产之事。
如今他自己虽不知,其实已暗暗转为仙人灵体了。人虽清瘦许多,性命却无大碍。
寒鸦长叹。既然天不许他死,他也只能顺从地起来吃饭。
玄峣感应到父亲的龙息,以为出自二位兄长的身上,不免有些期待。
这夜,他循着气息来到王府后山,却只见一清瘦人影,裹着厚厚的披肩,对雪月而坐。龙息之来源,竟是个凡人。
这凡人的姿容气度,虽不能与父亲相提并论,却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那如瘦剑般的身子,眉间萧索忧郁之色,饱受命运折磨之苦与病后虚弱之相,都令玄峣略受震撼。
他之脚步惊动了寒鸦。寒鸦抬起脸,昏暗雪光中,还以为是先前那龙神来了。定睛一看,却又非也:
此人气息,比龙神更为锋利不驯,身子更瘦些,脸上的神情也是极年轻、极稚嫩的,除此之外,二人确实几多相似。
玄峣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是他儿子,还有二位兄长暂居此地,请问你是否见过他们?”
寒鸦向王府后院一指。
玄峣又问:“你的身上为何会有父亲的龙息呢?”
寒鸦苦笑道:“约是他不肯让我死。”
玄峣抓过他的手腕,但觉他脉息虚弱,内里却暗暗充盈灵气,是有成仙之兆。
玄峣大奇。在人间受到父亲帮助的人,应是不少,百人里也不至于出一个成仙的。看神色,此人并不晓得自己的身子历经了何种变化。若非天赋卓越、蓄意修炼,单单一束龙息,何至于使他高升?
寒鸦厌倦地转过头,不愿瞧玄峣的那张面孔。这小龙神的俊美潇洒,能够将人刺伤。若在十年前,定要令他心生向往。如今他已弃世,真是愈看美好的事物,愈觉刺眼。那人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时,寒鸦更加痛苦。
“小龙神,你既为兄长而来,不必在我的身上耽误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