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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尾鱼〈双鱼〉(四)(2/2)

握我的手,她再次来回检视,确认约翰先生的记忆中,并没有与我妹车祸相关的事件。

最後,锺先生再也不愿和表兄姊们互动,晚餐时总是草草盛碗饭,回到窄小房间里,自己一个人闷声吃着。听着哥哥姊姊在客厅嬉笑,他落下泪,不敢嚎啕大哭,只能自言自语:「只有自己的血亲,才能这样团结,总有一天,我要有真正属於自己的家!我愿意付一切,守护这个家!」

为了实现这个心愿,他放下画笔,拿起课本用功念书;接下来的画面陆续告诉我们,锺先生借了学贷和勤於打工,才完成大学学业。他毕业後证券公司,擅长C作风险的投资组合,为客带来收益。同事们叫他「锺大颗」,「心脏很大颗」之意。没人知,这是因为他急着帮养父母还债。

「这个人,应该就是真正的锺先生吧??如果他和约翰先生类似工作又长得一样,他的人生会不会像是约翰先生的复本?」胡玖安随,我看了她一,小班班医师摇摇:「每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就算他是可恶的肇事者,也是如此。」

十二岁时,他随着养父母回到台湾。十五岁时,养父母生意失败,四筹钱还债,甚至一度跑路躲避债主,不得不将锺先生寄养在养母的妹妹家。阿姨自己有三个孩,只能顾得上给锺先生吃饱饭,那三个哥哥姊姊不给锺先生好脸sE,吃饭时抢先夹走味的菜肴,挑剩的才让锺先生吃;洗澡如厕也要优先将唯一的浴室让给表哥表姊们,他们还会趁他洗澡时偷偷调降的温度;甚至,他因为术成绩优异,老师鼓励他参加展竞赛,表兄姊竟连袂恶作剧,将他的彩颜料全挤到槽里,并毁坏他的草稿??

画面从萤幕上淡,时间标记:三十七年前。

还清债务并累积一笔财富後,他便开始了自己的当冲C盘生涯,资产翻了好几十倍。

於是,小班班医师请胡玖安以时间顺行的方式,开始播放属於斑鱼A的记忆。

「妈妈,我有其他兄弟妹吗?」八岁的小锺先生自幼知自己是被收养的,Ai画画的他,描绘了一屋小孩的幸福场景,无法生育的养母却觉得被戳中痛:「生的请一边,养的恩情大过天!我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想这个g什麽?你亲妈生的兄弟妹都和你没关系了!你以後要孝顺的对象是我们,知不知?」

当他学业上碰到问题,也无法向阿姨拿钱去补习,只能偷看哥哥姊姊的旧参考书练习;被发现时,一阵耻笑之後,他们无情地夺走参考书,撕裂後丢到公寓的资源回收桶。

「宁可送去再生纸,也不要给你看!哇哈哈哈!」大表哥的笑容带着满满的恶意。

锺先生的养父母是台湾人,他的童年时光在国西岸的大城市度过,家中并无其他手足。约翰先生在乡间的养父母家温馨朴实,锺先生的家则是在拥有无敌夜景的级公寓楼。养父母工作忙碌,最常陪伴他的,是邻居褓母。

锺先生早早结婚生,当他的妻如愿怀,他喜不自胜,看着小婴儿的超音波照片,嘴角g起,低声喃喃自语:「爸爸一定要给你最好的。」

「最好是指什麽?完全适X发展?」锺太太问,锺先生摇摇:「最充裕的质生活,最团结可靠的手足,最多的教育资源,我要让我所有的孩,都没人敢欺负。」

然而,锺太太生产时大血,幸好医生抢救得宜,总算母均安,但锺太太摘除了g0ng,他们没办法生其他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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