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有些小心地望着黄不迟，“爸…打屁股吧，好不好？”

黄不迟好笑地挑眉，“你想也行。但先抽嘴。”

黄奕棋嘶了一口气，“你诈我。我本来不用被打屁股的，我的屁股哪挨得起板子…”

黄不迟拍了拍大腿，黄奕棋就小心地坐了下去，扬起来的小脑袋怯生生的，像只小鹿幼崽。“我要哭的话爸会饶过我吗？”

黄不迟伸手擦了擦他的眼睛，“你尽可以试试。”

黄奕棋又怕地抿嘴唇。

黄不迟很有耐心地等他恢复之前的表情，示意小孩不要咬嘴唇不要咬舌头，就甩下去了压舌板。

只一下，黄奕棋的嘴唇连带着旁边的肌肤都肿了起来。他低下头去躲第二下，捂着嘴哭咽着哀求，“我真的不说他了，你偏袒他才这样欺负我吧。”每说一个字嘴唇都火急火燎的，疼得几乎入了骨。

黄不迟叹了口气，把小孩揽进怀里，又要安抚孩子了。他揉着黄奕棋的后背，轻声道。“就是因为他和我熟，这次才打这么轻。你还想等到以后去了正式场合你说句话下人面子，让我来给你兜底吗？黄奕棋，你确实很有底气，但你能无敌到得罪了全天下还不怕死吗？”

黄奕棋想辩驳一句他就是不怕死的，看着黄不迟的眼神却又不敢了。“那种场合我不会的，这是家里嘛…”

黄不迟拧了拧他的耳朵，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那更不该窝里横了。说自己家人被操，又带脏话这些的，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黄奕棋干巴巴地开口，“不是。”他抿起嘴唇，被打肿的地方还疼得厉害。“可是您也说过继母很多坏话，您也当着她面讥讽她，说的可脏了！”

黄不迟无奈。“那你就更该清楚，我现在对说这些话感到的歉疚和悔意。黄奕棋，我约束你是因为你想当人类，想融入社会中学习怎么做人类活下去。如果你什么时候不想了，可以离开。等百年之后我们都不在了，你开始为非作歹，我朋友也会继承我们的遗志去抓你的。”

黄奕棋小心地抬起脑袋，“你们的寿命真的只有这么短暂么。可是人鱼族可以活几千年。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人鱼王，没有意外的话，可以永生。爸爸，你要怎么和那个人一起走下去。”

黄不迟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没有想这么多。如果他介意就去找别人。”

黄奕棋哦了一声，又扬起小脸。“那你抽吧。我知错了。”

黄不迟抬起压舌板，又连着十几下掴了下去。听着黄奕棋轻声呜咽，小声报数，心里疼得都有些快化了。

黄奕棋像个小动物一般蜷缩在他腿上，乖巧又聪明。灵动的眼睛望着他，就算挨打了也没有再抱怨。

黄不迟有些舍不得地抬起手揉了揉黄奕棋的嘴唇，那里被他打肿了胀起来，几乎要破皮了。“多少了？”

黄奕棋小声呜咽着，吞了下口水，“十七。”他看着几乎被黄不迟抽裂了的压舌板，拳头小心地攥紧。“我真的知错了…”

黄不迟心里不忍，抱着他的手又松了松。捏起压舌板，又重重挥了下去。压舌板断裂在黄奕棋身侧，他的嘴角被抽破了皮，流了血。

黄奕棋攥紧拳头，把低着的脑袋又抬了起来。“十八。”

黄不迟见他不想逃打，就取了又一根压舌板，搂着他慢条斯理地撕包装。

黄奕棋咬着嘴唇，“我需要去上学吗？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