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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不会过去。少年狠狠嚼了嚼嘴里的嫩肉,说话声含糊不清:“还不是大哥的狗友来找我。那日也是早膳的时候,狗在我旁边汪汪叫个不停,害得我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乔庭彦微微弯唇,似乎没有听出少年的讽刺之意,面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二弟媳说笑了。不瞒弟媳,大哥以前确实曾有一条珍爱的小狗,可惜某日不慎落到河里淹死了。那都是多年前的旧事,定是有嘴碎的下人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笨蛋,说你是狗都听不出来,哼哼。江怀玉得意地挑眉,又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自己碗里头。专注于用膳的少年没有发现,在前堂门帘之后另有一人把自己所有用过的餐食记得清清楚楚,可怜的小虫子已然在身陷蛛网,然而还未有察觉。
两人便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下用完早膳。
现下面对乔庭彦那个死人脸用午膳,江怀玉是半点没有说话的兴致了。
用过午膳,乔庭彦总算切入正题,不日便是乔家一年一度清明祭祖,乔家正房旁支都会参与,届时一直借住在福兴寺的老太太也会回公馆。
提到乔家老太太,前厅里的氛围骤然变了,只不过打瞌睡的少年全然没有注意,他只觉得乔庭彦用不咸不淡又催眠的语气讲了一堆祭祖的无聊事宜,肚子饱了又开始犯困。
乔庭彦淡淡道:“乔家祭祖,清明三夜灯火不熄是老规矩,到时还得劳烦二弟媳抱住二弟的牌位跪一夜……。”
乔宗炎面色不虞地打断:“在宗祠跪一夜他那个小身板怎么受得住。我们跪就行,何必让他跟着一起遭罪。”
乔庭彦笑了笑,眼含警告:“乔家正统一向如此,我们三脉一人守一夜,旁支尚且参与不得。三弟这样说,是不把二弟媳放在眼里,还是不把二弟放在眼里?”
乔宗炎沉下脸冷声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神游的江怀玉捕捉到乔庭彦话语里“跪一夜”这几个字眼,脑子“翁”地一声,要他跪一夜,那腿还要不要了!
还没等他反应,乔庭彦便不容置喙对着自己笑道:“不过念在弟媳毕竟是初次——想必二弟也不希望你跪坏了身子——就无需和我们一般跪上一整夜,只跪上半夜便可,如何?”
江怀玉恨得牙根痒,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和男人硬碰硬的时候,只好狠狠瞪他一眼,拂袖离开了。
乔宗炎望向少年离开的地方,紧咬着牙道:“传话的人已经把我的意思告知给大哥了吧。大哥既然知道我对怀玉的心思,又何须再步步试探?”
乔庭彦不慌不忙地啜口茶,淡然一笑道:“大哥不明白三弟的意思。我记得之前同样是在这张桌上这个位置,三弟亲口回绝了老太太的提议,怎的这时候又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