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颤颤巍巍地说：“弟……你还是要吃饭。”

我哥脑壳有疼。上个星期到大哥家吃饭喝了酒，人说他是能喝的嘛，所以昨天又跟他带了瓶。他刚好喝了。这不喝得发。我哥说：“陈熙，你怎么来了？”

“哦吼！”门板对面的那群人又发哄笑。近得就像坐在他们额前。我哥笑骂：“陈熙，你个变态。”

我哥说：“血了，血了。赶包一下。”

我弟说：“哥。你到睡瞌睡啊。”

我哥光着个爬上去。隔打扑克的工友哄地发一声吵嚷，估计是谁又炸了。我哥回：“他们到旁边宿舍打牌。”

我哥脚张开快翘到天上，肌绷着，又弹又，冒着汗。

我弟说：“是血了。那你自己趴到床上去。”

我弟他的脸，肩膀上的血淌成个：“哥，我们回去吧。”

我弟整个人扑到我哥上：“哥。我好想你。”话刚说完就要往他前贴，我哥吓得魂飞魄散：“陈熙，你到什么！这是宿舍里！”前已经开始起了熟悉又陌生的。

我哥要跑，但又没跑。他们在糙的泥地上贴、，血腥味在嘴边上打了几回转，他们像两条蛇一样缠到一起。

我弟笑：“我晓得。”

我弟继续笑：“我不可以来吗？”他的脸一半到光里一半隐起来，像个黑白无常。

哥本来一般也不怎么去，就窝到宿舍里睡瞌睡。

我弟冷着脸看他。红的东西倒是没瘦，直直地来回，恨不得将那里凿条河来，，挂着透的亮。

我哥说：“那个床不稳。我平时翻个都要散架。”

我哥衣服也不穿了，打着赤膊伸就下床：“陈熙，陈熙，弟，你怎么样？”我弟笑得比血还鲜艳：“哥。”勾起我哥的脖就亲他。

我弟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回去？回去搞什么？回去让妈又把你关起来，治你的神病？”我哥停下来：“我不治。她是想我们不要凑到一起，不要我影响到你。我不是已经走了。……那你意思是她没事？哦，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他穿衣服的手缓下来：“妈和爸到屋里都还好吧。”我弟说：“好得很。你走了正如他们意。事到如今，倒是先问他们好。”我哥沉默下来。

床被撞得真的要散架。我哥憋得只差没把咬血。他不敢我弟的手臂，却又不得不握着维持平衡。没来得及刮的胡茬冒来贴在下上，上面还挂着些白的。

他浑颤两下，一脚就踢到我弟腰上。我弟翻下去。“咔嚓”一声，放到床旁边的酒瓶破了。我哥赶爬起来低一看，一片玻璃渣扎到我弟肩膀上，衣服上开始染红冒血。

他们这间板房统共住了十个人。基本都是外地或者乡下来的。本地的都不住宿舍，住这里哪有住自己屋里舒服。落雨不好门，几个同宿舍的工友都去隔打牌了，哄闹声在隔隐约着此起彼伏。

我弟说：“上去。”

我弟笑：“死了。”我哥坐起来：“什么？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就要赶起来穿衣服。

我哥语。然后我弟就一步跨来，脚准确无误的踩到我哥的下面：“你不是讲你结婚了吗？你跟哪个结的婚？还生孩？怎么，跟你媳妇几次了？还没怀上？”我哥面惊恐：“陈熙，你莫发癫。”他用手一推，才发现我弟上瘦得跟个猴一样。手杆一握上，那个硌手的觉吓得他立松开，酒都醒光了：“你怎么回事？没吃饭？瘦成这个样。妈呢？”

我哥一个激灵醒过来。睁一看，我弟跟竹竿一样立在床前，在笑。

我哥迷迷瞪瞪地睡着。窄仄的窗边上滴滴答答落着雨，昏暗的架床边上摆了半瓶他昨晚喝剩的酒。没过一会儿有人来了，脚步缓慢靠近，到他床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