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避过一辆行驶到人行上的自行车，顺势拉了一下夏屿的衣服。

即使人类官方政府知他们的存在，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依然对这类生毫不知情。就拿G大来讲，除了夏屿以外，牧风眠无比确定学校里还有其他拟态生存在，只是谁都不敢先暴了份。

夏屿很知趣地没再多问，跟着拉开车门坐了去。

再往前开一，路边开始陆续现了一些人影，即使在夜晚这里也是闹的，遵循着不同的生作息习惯，有些夜行动会在这个时间格外活跃。

后三手指圈回掌心，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着牧风眠开了一枪。

“今天晚上——”夏屿收回胳膊，追在他边走，刻意拉长的音调绵绵的，“可以有空吗？”

“我一直很好奇。”得到牧风眠的同意后，夏屿边向着校门的方向走，边朝他问，“你们在IAM那片区域里都些什么？不会无聊吗？”

稀稀落落的人群顺着走廊往外走，路过大厅时，牧风眠到肩膀忽然一沉。

牧风眠也不例外。

牧风眠微微低着，没有答话。

牧风眠仍然没声，向前走的步却好像放慢了一些。

“不回我的消息，也不理我。”垂下的手指轻轻在他的锁骨上划了一下，“你是不是烦我了？”

据统计，拟态生在全世界人中占据了百分之二十，这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他们的存在仍然是一件秘而不宣的事情。

这话说得有大言不惭，真的只有狗才信，但夏屿其实并没有说谎。

没有什么通规则，也

他从早上起来就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只是一般这情况吃药就好了，但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药效来得很慢。他觉胃里一直向上翻涌着酸，想吐却又吐不来，嗓像是被人了好几块油，又腻又涩地悬停着，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下来。

“不要张。我只是觉自己不太舒服，想让你陪我去一下医院。”夏屿笑了笑，“方便吗？”

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夏屿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然而牧风眠已经率先一步上了副驾驶，甚至非常自觉地把安全带系好。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夏屿将解锁后的车钥匙在手心转了一圈，并未着急上车：“那为什么不一直留在那里？”

因为今天是周五，所以校门没有什么执勤的老师。学生们沿着步三三俩俩走校门，门外摆着一个接一个的夜摊小车。最近城在严抓品安全的问题，几乎没什么吃的，全都是一些看似很廉价的小东西。

从这再往里走就已经是IAM的所属辖区了，比起人类城市来讲，他们人并不少，却缺少一定的规划，所以相对要混一些。

他的胳膊搭住牧风眠的肩膀，懒洋洋地叫他的名字：“牧风眠。”

“训练？”夏屿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打断，“是那……”

昏暗不清的路灯下，他的嘴确实有泛白，牧风眠略有犹豫，问：“…我陪你去医务室？”

“嗯。因为在那里的大家都有一劲儿，想要保护自己的朋友家人，想要什么成绩，以能特战行动队为荣。”

“我是很小的时候被人捡到IAM的，那时的事情记不太清，后来正常地跟着上文化课和训练——”

“因为不想。”牧风眠言简意赅。

夏屿摇摇，指向自己的双：“我怀疑是自己的拟态能力了问题，人类的医院看不来什么的。”

“嗯。”即使不舒服，夏屿边仍旧挂着笑，“你是不是也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牧风眠回答：“还好。”

尤其他为一只边牧，与生俱来拥有一些其他犬所没有的天赋。他的捷与反应成绩一直很好，理论知识也遥遥领先，没有任何悬念地成功被行动队录。

一路无话，IAM基地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和城市界的地方还安置了两个卡，夏屿这辆车应当早就在系统里存了车牌号，横杆滴了一声识别后就抬了起来。

加加减减难舍难分，一场艰难无比的博弈在讲座结束时还没来得及分胜负，没有办法，两方厮杀得实在太过于激烈，只能暂且宣布休战。牧风眠将笔记本一合，放回了随带的挎包里。

夏屿今天穿了一件纯黑的T恤，白皙的后颈上贴了一个抑制贴。牧风眠不自然地把目光往下挪，前几天他上的几块淤青已经消下去了一些，还是明显的，正于青黄过度的状态。

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他们IAM的定医院，也就是夏屿哥哥在的那所医院。

可他很想验一下夏屿所说的那完整的实践过程——一个加号毫不示弱地再次现。

“那要去……”牧风眠停下脚步看他。

泥路坑洼不平，路两侧的店铺很多都没有招牌，只用最简单的霓虹灯标识着用途：剪刀穿过发就是理发店，穿过尾就是尾护理店，一块排骨就是内有的餐厅，一颗草就是只供给草动的素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