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会有人把往生经弹的如此平稳，就像是无波无澜的面，即使有石落，也掀不起一痕迹。

他总觉得这人有几分熟悉，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可能是因为刚刚他们才过手，沈桓并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沈桓又呕一血来，好在这动静非常轻，并没有惊扰到琴修。

兵在半空中猛地一碰撞，琴修比起他刚刚所见的还要更几分，是把剑挡的往后一退。

那怎么是他的师尊！？

这话一说来，少女看上去更害怕了，沈桓也知这话说的不好，他控制着剑，在地上微微一震，土地裂开来，被掩盖在下面的建筑。

沈桓躬，抓着燕儿躲开朝着他命门飞过来的银针，上面还淬了一层毒，这不是个修琴的吗，怎么还会用毒！沈桓一咬牙，灵符，掷剑去。

符咒却在半空中炸开，砰的一声响，沈桓面沉肃，指和中指一并，朝着琴修一指，本命剑贴近着琴修的脸过去。

烟雾散去，一张沈桓再熟悉不过的脸。

因此他耐着，想看看那琴修到底要什么，燕儿在这时却反应过来了，手指颤抖着指着他，声音哆哆嗦嗦，下一秒就要尖叫声！

饶是沈桓见惯了生离死别，在看见下这一幕时，他仍然错开眸，不去看这一场人间悲剧。

沈桓来不及细想这个问题，他只来得及用隐符，将自己和燕儿都到角落里。

等那阵刺的光芒过去，沈桓睁开，只看见自己仍然站在原。

脚步停留在刚刚沈桓所待的位置，他蹲下，沈桓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莫名觉得他好像难过的。

铛！

在看见地下的惨状后，连沈桓都默了几秒，他涩，只问：“那是你阿婆吗？”

沈桓用力捂住她的，在觉到少女的颤抖后，他轻轻拍拍燕儿肩膀，温的灵力涌燕儿的内，她总算安静下来了。

沈桓一路走来，只看见了一黑的骨架，全都是被烧焦的完全认不来模样的尸。

沈桓没有一刻犹豫，伸手打了她，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那琴修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直勾勾地盯过来。

那个刚刚还笑着的少女，此时面上尽是泪痕，跪在一片废墟里，她在土里挖着什么，整个手掌被划的全是血痕，手指翻飞间沈桓看见了被烧黑的指骨。

在听了那琴声后，原本毫无反应的燕儿突然搐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在城内绕了好几圈，大概也认不来这里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被烧的只剩下的白骨的下是一片片涸的血迹，少女猛地扑了过去，崩溃痛哭：“阿婆！！！”

好在三张也够用了，他将灵符贴放好，才沿着废墟往里走去。

果然是这样，沈桓先前就觉得不对劲，他用自己的血绘制的符咒，在一定程度上有打破幻境的力量，而现在恐怕···才是临江真正的模样。

只是为什么，明明连都烧毁了，还留的下这骨架？

恰好正赶着十五，他能用的灵力本来就不多，为了节省一，只能接着用血画符咒，不过三张符，就让他的脸更白了些。

“阿婆…阿婆……我是燕儿啊……！！”燕儿死死地抓住那白骨，伤心绝。

沈桓忍不住又叹一气，尽提前知临江城不是什么好完成的任务，若不是放心不下暮景明，他也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一白衣，被面帘遮住了半张脸，怀抱着一张琴的修士缓缓走过来。

琴声晃悠着从他的指尖弹，不似先前那攻击的乐声，沈桓听了一会儿，他弹的是往生经。

但刚刚还在街边叫卖的小贩，车龙的行人，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断残垣。

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觉，沈桓注视着他，看他蹲下，架起了琴。

这样下去不行，沈桓了剑，本命剑一向和他心灵相通，剑侧过一，把燕儿往上一挑，沈桓接住人的同时，还不忘把白骨同样收拾到灵戒里。

想到少女说的那些话，沈桓抿了抿，他明知现在不是该自己去闲事的时候，却还是走了过去。

檀木的琴放置在地面上，那琴修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摆被脏，他席地而坐，微微低着。

少女怯生生地抬起，在看见他的一双后，整个人连连往后退，脸上近乎憎恶的表情，而她的神情里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沈桓往后退了两步，放缓了声音：“我没有恶意，你别害怕。”

待走到河边，他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个拦着自己的少女，在短暂的停顿后，他抬脚朝着河岸边走去。

本命剑嗡嗡两声，穿过符咒刺向琴修的，还没碰到人，琴声化作针，挡住剑。

他拿随的手帕，递了过去，轻声问：“是你阿婆在里面吗？”

“二狗，往他心刺！”

沈桓原本没打算轻取妄动，可他先一步觉到了那个伤他的琴修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