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之后，徐闻洲单手拿着绷带裹胳膊，用牙咬着打结，包扎好拿起手机看，来电那一栏净净没有新的电话，本想问一问医生唐迟最后打没打针，拿起手机忽然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机砸了去。

穿着旗袍的招待小姿势优雅地蹲下去清理徐闻洲脚下的玻璃碎，那位老总恍惚觉得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恶心”“讨厌”之类的字，看徐闻洲一，徐闻洲勾着嘴角，但是脸上没什么笑意，金丝镜后面狭长的睛形状锋利，带着几分骇人的戾气：“刚聊到哪儿了？”

半晌，徐闻洲倏然笑一声，屏幕上映他古怪的嘴脸。

霍持章在唐迟十七岁生日当天确认唐迟还没跟徐闻洲彻底发生关系才稍微找回一些理智，没有无声无息死这两个人。

“你比霍持章还讨厌。”唐迟很平缓地吐这句话，然后挂了电话。

得作我好玩儿？徐闻洲，你算什么东西？”

他残忍地夺走唐迟的童贞，然后现在徐闻洲门冷冰冰地警告徐闻洲：“跟唐迟断了。”

本以为还会再拖延一会儿，至少能拖到夜，然而徐闻洲忽然发难，门外冲来乌泱泱一群人，糟糟打斗起来，霍持章起踹开一个持刀仔，徐闻洲刀狠戾扎下去翻杨总推过来挡刀的炮灰，刀扎在不知那里，一瞬间他脸上溅满了血珠。

杨总不住地往后退，摇着手说一切都好说，先前不肯承认私吞的那批货也能来，徐闻洲充耳不闻，里只有面前挥刀的人。

那位老总不明白刚才风和煦好说话的徐闻洲怎么忽然生气了，还没开，徐闻洲噢了一声，端起面前酒杯把玩两圈，猩红的挂在杯上光溢彩：“对了，杨总说那块地转让想要几分利来着？”

霍持章伸手拉开了，三十多张没有图案的光盘现在视野中，徐闻洲立刻扑过去阻挠，霍持章一脚踢在徐闻洲受伤的手臂，徐闻洲闷哼一声摔在一旁，霍持章冷冷：“我其实一直好奇，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徐闻洲没动，霍持章越过他走徐闻洲的房间，地上七八糟散着一堆光盘，四顾着打量了一圈，最后很准地定位到徐闻洲窗边的暗格。

贸然动手的后果就是局没全，两人都受了伤。

徐闻洲心里堵着一气不上不下，一把拽倒边的架，光盘稀里哗啦落了一地，带上匕首准备门，拉开门，黑暗里，一尊塑像似的人立在门。

徐闻洲不由自主把面前的霍持章跟那天的霍持章联系在一起，他的匕首在兜里，霍持章肯定看到了。

徐闻洲觉得霍持章的表情里有几分不屑，像是很冷的嘲讽：你看吧。

唐迟经常跟徐闻洲厮混在一起，起初霍持章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次，他看到唐迟跟徐闻洲在厨房接吻。

他以为自己跟霍持章是不一样的，至少他跟唐迟依偎在一起，搂着睡过觉，唐迟在霍持章怀里能睡着吗？

啪！

霍持章脸上的血没，语调冷漠：“录像呢？”

就像上次一样。

一只杯跌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徐闻洲愣了一下，有一瞬间觉得碎在地上的不是杯，是什么别的东西。

唐迟可以的。

“你以为，你跟霍持章有什么区别吗？”

这句话像什么咒语，箍在徐闻洲脑门上，但是徐闻洲又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就唐迟那些话对徐闻洲的刺激来说，恐怕是不短的一段时间。”

霍持章倒是没什么反应，碾灭烟，淡定自若地喝了，像是没听到唐迟那些平淡的讥讽一样。

——和霍持章没什么区别，比霍持章还要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