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斐然半天没有答话，忽然直直看过来：“蓝宝石呢？”

方理从冷藏柜拿一瓶冰镇矿泉，快步走上去，一并将矿泉递过去：“阿姨，我是方理。”

“我知。”方理笑了笑，侧过为梁佳莉指了一个方向，“这边太吵，我

他只记得这么一个地名。

他的手背不知是被电脑屏幕还是其他摆件划一伤，血顺着手背汇聚到指尖。

“老板，咱们船上的赌场里有一个钱输光还到借筹码的老太婆。她非说认识你……”

裴庆丰不懂。

绝不。

“我喜蓝宝石……”他又说了一遍。

想，他为什么需要安如玫他，他对安如玫独有的依恋从何产生。

但至少不要让绿光玫瑰变质。

他握住方向盘，在方向盘的真上摸到自己手心渗的汗。

方理砸掉了整个办公室所有能摸得到的东西。

绝不。

最近一班机票是两小时之后。

他利用安如玫的情，让安如玫成为他的母亲。

裴映的泪几乎要掉下来。

然后是地名。

戒指被他亲生父母偷走，成为遗，后来又经由安如玫的手，辗转回到他这里。

“张硕硕、张诗茹、莫琳、梁佳莉、施鸿、李、胡奉妩、安如玫、方哲、方理、谭、谭辉……”

他也需要施斐然来冲刷那份耻辱——安如玫的死亡带走他的秘密，他不需要再佩它了。

因为梁佳莉太凶悍，导致那一桌附近都没有顾客。

情绪得到释放，他终于冷静下来。

安如玫把他当成恋人。

他在心里默念。

蹲在地上找到手机，通过多几裂痕的屏幕看见上面显示的号码。

哺动不能免俗于对抚养者的依恋。

裴映抿了抿，开：“是我先喜的……绿光玫瑰，安如玫才跟着我喜绿光玫瑰。”

他赶到时，梁佳莉正掐着腰骂发牌的荷官，嗓已经哑了。

“给她筹码！别让她走，”方理急忙，“等我过去。”

他的“绝不”跟他一起颤抖起来。

那本不是安如玫送给他的蓝宝石。

“其实好看……就是年纪实在太大。”仔。

方理：“我是问你她叫什么名字。”

他需要这耻辱成为灵魂的一分，所以他一直着它。

那是他九岁时从一个重超过二百斤的中年男人那里获得的“小费”。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梁佳莉看向他，态度一百八十度转折成风化雨，掐着腰的手也拿下去，拽了拽低的上衣：“哎呀，你可能不认得阿姨，阿姨和你妈妈总在一起打牌。”

就让施斐然认为他过安如玫好了。

方理将发拨到脑后：“什么样的老太婆？”

裴映将没有佩任何戒指的左手递过去，他控制不了，他的手在施斐然的面前发抖：“施斐然……我喜蓝宝石，你能不能送我……”

“哦，叫梁佳莉。”

绝不。

那时，只有安如玫冲洗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再一次脏——安如玫是唯一一个把他当成人的人。

施斐然看上去不怎么在意地：“你就这么一直堵着写字楼大门？你不开车我开？”

他克制不住的洗手，也不是因为打了班长。

裴映摇了摇。

他有能力承担自己的过去，但他不想把这一分分享给施斐然。

……摇篮桥、摇篮桥、摇篮桥。

那是他最喜的。

方理吐一气，捡起手机，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