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衡一只手搁在桌上，闲闲撑着下。盖飘然落地后，他中闪过惊艳，然而很快就被惯有的沉静压下去。眸里暗沉的风波翻涌，外人看来他仍然气定神闲。

大堂里七八糟一阵惊叫，谁能想到喜事变丧事，新娘居然在拜堂的时候自杀了。

“你离我远，我害怕。”晏瑾握住了袖里的东西，像是在给自己鼓气，“我之前说过了，在这件事上，我有的选。”

隔着人，晏瑾对凤衡，“昱国这么些年，我一直被你攥在手心拿。凤衡，这一回，我想自己主。”

是了，是因为柳瑶没了药，他心里才会这么疼。

四下里一片气声，众人只听说新娘很，却没想到到这个地步。再看旁边那山猪似的耶律格，更觉得这人实在可怜。

大约那个时候开始，对方就已经好了去死的打算。

亮光一闪，随行太监惊叫着护驾，十多名侍卫蜂拥而至，刀挡在凤衡面前。

凤衡将晏瑾越抱越，看到地上那滩殷红的血，他无法解释，心里那蹿升起来的暴是为了什么。

众人才反应过来，晏瑾拿袖里的匕首，不是要刺杀皇帝，而是——

这觉伴随着疼，疼得他想要拿起刀去杀人，好像只有着这暗嗜血的事情，才能抚平他此刻的暴怒。

凤衡蹙眉，不知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安。

话在嘴里打转半天，那太监还是用了原来的称呼，“定安侯夫人……的尸……要送回候府么？”

凤衡想不通，他自然不会认为，是晏瑾的死让他如此震怒。脑有片刻空白，最后，他将原因归结于，晏瑾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给柳瑶换药。

晏瑾上的血沾了凤衡的衣裳，凤衡低注视臂弯中那张失血苍白的脸，忽然明白了，两人最后一次那天晚上，为什么晏瑾反应那么激烈。

旁边候着的家仆了两声，晏瑾置之不理，突然抬手掀了盖。致的妆容服饰，将他的脸衬得昳丽无双，从前这张脸是冷清的，今晚却冷艳得让人呼微滞。

耶律格跑过去，抱起那个满血的人，下一秒，有人一脚踢在他肩将他踹开，夺了他怀里的尸。

晏瑾剧痛前发黑，倒下去之前，他看着凤衡，角勾了勾，那是一代表着解脱和愉悦的笑。

想死的人，自然不用再隐忍，自然什么也不用怕。

围观众人连同耶律格，连忙冲上去阻拦，然而事情已经来不及。

他站起向对方走过去，每走一步，晏瑾就后退一步。

凤衡似有所，一掌挥开前那名侍卫，怒斥，“堵在这里什么？过去拦住他！”

没有半分迟疑的手起刀落，匕首对准了晏瑾自己的心脏，猛然刺去，血涌来沾婚服，让瑰丽的颜更了一层。

凤衡抬起手，“不必。”

凤衡放开晏瑾的尸，站起来背过去，血沾染他大半片衣摆，有一搭没一搭滴落到地上。

——晏瑾自然是开心的，他再也不用被凤衡控，再也不用被对方践踏和尊严。能远离凤衡，对他来说就是解脱，即使远离的代价是要他去死。

有小太监跑过来，畏首畏尾问了句，“陛下，这……这……”

他侧，看向那了无生气的尸，忽然勾笑了，那笑容诡谲而郁，“他不是要用死来逃避么？给他敛什么葬收什么尸？把人拖去，扔到郊外葬岗，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