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络缓步走过来，凤衡指着底下逐渐显来的棺材，“你不想验验么？你真觉得他死了？”

凤衡瞪着那无字碑，像是想要穿这简陋森的东西，看清楚那个梦魇般让他挥之不去的人，是不是真的躺在底下。

众侍卫立即动作起来，十多把铁楸围了一圈，吭哧吭哧上百下，很快就挖掉一半的土。

无关要的人扛着铁楸走光了，凤衡才接着，“我是将他送给了耶律格没错，可是当时你也在场，你有半维护过他？和耶律格成亲换药，不是经过你默许的？自己老婆要嫁给别人，还上赶着写休书把人送走。当时没见你有什么话说，现在倒是站在这里指责我，我没意思，你有意思。”

凤衡闲闲站在旁边，脸上一也不着急，甚至有期待，像是等着揭穿某个谎言，接下来就可以迫白渊代晏瑾真正的去。

没有多余的赘言，只有拳拳到的掌风。两个人自己也不知到底在发什么火，总之这火一直存在，从晏瑾死的那一刻开始就被燃，在时间的发酵中愈演愈烈渐成燎原之势。

凤衡收回手，不说话了。

他转上前，带有泥土的拳风袭向萧络。两人就在这座无名坟前打了起来，飘摇细雨密集地落在他们上，旁边堆着的泥土染黄一大片草地，在凶悍的拳脚中，两人致的衣袍也变得脏污不堪。

话未说完，一劲风伴着零星雨袭来。在速度和武力这块，凤衡逊了萧络一筹，他半边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这一下直接将他揍得摔在地上。

他凝眉盯了片刻，往后退开，朝旁侍卫招手，“把这座坟挖开。”

众人挖了大半个土堆，底下显漆黑的棺材一角。凤衡眉尖了，心中徒然一沉，正要叫他们继续挖，后一人，“你疯够了没？”

凤衡看了那座无字碑，薄掀起一个冷嘲的弧度，“是啊，我是看不起他。一个被自己父皇抛弃，丢到昱国受苦受难的丧家之犬，有那么价值被我利用，是他的荣幸，他有什么资格要我看得起？只不过，我不喜被人耍的团团转，要是让我知这贱东西敢假死骗我，我……”

凤衡上的锦袍沾染大片泥污，他抹了下嘴角，看见掌心的血迹，脸冷凝地站起来，那目光像是想要撕碎血的凶兽。

他们想不明白也发不来，只知心快要被这疼痛撕裂，迫切的需要一个宣，比如无所顾忌的跟人打一场。

抛尸那夜，白渊将晏瑾尸带走，后来萧络理完手边事务，曾经到归云观来看过几次。这座坟的存在他早就知，因为亲看到白渊抱走晏瑾的尸，所以从未产生质疑。

天穹中落下来的雨丝不大却很密，到了日的时辰，淡薄朝晖从远山寸寸扫过来，镀上那座无字碑，镀上红伞下白渊的侧脸。

萧络冷看他，“他死没死，你不是最清楚么？毕竟晏瑾那晚，是当着你的面咽的气。”

众侍卫迟疑地顿住，凤衡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转过，看见萧络上脸上沾了雨，负手站在不远，目光冷凝的看着那群人刨坟。

萧络讥讽，“活着的时候你折腾他，将他当货一样说送就送。现在人死了，你跑来挖坟想证明他没死，有意思？”

白渊挑眉，看了他一，没有阻止。

萧络动了怒，用他最后一丝理智忍住了，才没有扑上去给对方脸上一拳，“至少我不曾利用过他！你让晏瑾背地里为你的那些事，以为我半都不知？让他去勾引太，又想睡他，事成之后再拿他换药，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你更会尽其用的主人了！你不是看不起他么？叫属下拿他的尸去喂狗的人是你！现在假惺惺跟我掰扯，你不觉得讽刺？”

萧络抿看着他，两人无声对峙片刻，凤衡转，让一众探探脑看闹的侍卫下山等着。

半张脸被雨伞投下的颜映得生动，白渊轻轻转着伞柄，站在雨中无言旁观那两人如狼似虎地架，角轻扯，一抹微不可察的嗤笑。

凤衡闭了闭，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掩下去。他挑了下，反相讥，“你真厉害，这几句话说的，我差要以为你当初对晏瑾有多好。”

不信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