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麒珩瞳孔放大了一瞬，又颓然地了。

“为何？”若雨蹙眉问，“你们这不是两情相悦了吗？”

“世人皆说我极端，居然为了一介凡人历劫数百年，自愿脱去仙籍。”

见他这模样，若雨都不用等他回答就已经知了答案，默默翻了个白便又换了个问题，“那她对你呢？我可不认为她失去你了能不后悔。”

“我想，我也甘愿，自恶果。”

麒珩抿了抿，心中升起一莫名的羞耻，“我这样，是不是太不洒脱了？”

“若最后未能得到我想要的，我愿自恶果。”

“放弃吧，你打不过他的。”

看着他这没息的样，若雨嘴角都忍不住动了两下，“你同意了？”

若雨一脸无言地看着他，“……麒珩，你的良心可还安好？”

麒珩沉默。

麒珩底突然就亮起了一光，“他后来说他也上我了，想与我在一起！”

“她可真该死啊！”若雨气得咬牙切齿，“到底是谁，说来，我去给你报仇！”

“抱歉，只是我说的确实是事实。”

麒珩底的光又突然沉寂下去，“……没有。”

若雨一脸不可思议，“你倒是藏得够。”

一回在外人面前展自己的这些心事，麒珩耳有些发。

“至少我得坦坦，无怨无悔。”

若雨静静看了他半晌，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声询问：“麒珩，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若雨觉得自己端庄优雅的仙气都要被气没了，扭过呼了几下才又平缓了情绪，“所以她那么伤了你，你还是喜她？”

麒珩凝望着她，眸中情绪翻腾。最后闭了闭，再睁开时，纠结已经不再。他再次看向远方，笑了笑。

“这些他们看来比一切都重要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比不过一个她。”

“我愿意为她颠沛离，痛不生。”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你的纠结，怯懦，不安，皆因而起，与是否洒脱并无关系。”若雨似是联想到了自己，抬望着恣意闪烁的星星，“或许是我回太多次，尝过了世间百味，经历了太多分离，什么艰难险阻在我这儿只需要用够不够来解释。”

“我一猜也是，这回见你真是与以往差别甚大。可与我讲讲？”

“所以麒珩，”若雨对上他的双，“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呢？”

看着麒珩一向淡然从容的脸上浮现的纠结神，若雨不由叹情当真是能改变一个人。

麒珩叹了气，缓缓：“我心悦于他，已有千年。”

淡白的月光倾洒在他颀长的影上，显得清冷又寂寞。

“你过不了她伤你的那个坎是吗？”若雨犀利的视线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有晦暗的心思，“你不相信她是真的上你了？”

若雨听到最后一句话突然皱眉，“你是因为那人才受伤的？”

“我以为和他永远不可能，但是因为一次意外我同他有了……原本没有的集，之后我与他共度了一段时日。大概是我太贪得无厌，能拥有他一时已是难得的福分，我却渴望与他两情相悦。最后，我也为我的贪婪付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