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然聪明起来，手里却并无权柄，焦大将军手握兵权，连丞相结党营私执掌大小文官，皇帝一个光杆司令，也得看焦、连二人的脸。

丞相立刻：“连茂行置于军中月余，其中利害怎会一无所知？怕不是焦氏一族贪恋权柄，又念着山皇帝远，谎报军情吧？”

自小公主，连芷就整日守着她，觉得这小孩哪里都可，又因为她生母蕙夫人“殁了”，帝后二人便格外怜惜。

众臣发觉，皇帝的脑在朝堂上逐渐清明，虽还是天天一副吊儿郎当坐山观虎斗的模样，但每次问话拟旨时又不像个傻，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渐渐的，众人也都咂摸味儿来，猜想这皇帝的傻病是慢慢治好了？还是他压儿就没病，从到尾就是装的？要真是装的，这一装十几年，还装得毫无破绽，心思如此沉，那能是个好糊的？

这话说得可笑，连芷并不理会。

如今大小连氏看着接连诞下皇嗣，焦氏跟皇帝却不慎亲近。焦大将军回府后与府内中妻妾商议，是否再送女儿。看皇帝的癖好，大概是不喜那等妖艳型的女，丞相府来的大小连氏都是心思沉的白莲型，却得皇帝……

连大公携粮草赶赴边关之后并未返京，而是留下了监军，从邸报来看，与焦小侯爷相不大洽，大概是他嫌他兵慢，他嫌他得宽。连大天天写信告状，其中最重的一条便是——战事并没有焦小侯爷禀报的那样严重，鞑靼与天朝不睦已久，三不五时来边境抢些钱粮乃常事，可焦小侯爷将几人的寇上报成几千、几万人的战役，以此威胁讨要粮草，却是叫人不得不思。

要说为什么寻了个公主而不是皇，秦宿莽也有私心，当初连芷没怀时，他本是叫人去寻男婴的，如今连芷既然怀了，万一将来也生了个皇，那还是自己的亲儿皇储更便宜些。没的叫儿和亲儿打破争皇位。

长公主一生，内外一团祥和，其中只有一个失望的人，就是连丞相，还专门叫余夫人请旨，叮咛连芷不要步她妹妹后尘，一定要争气生个带把儿的。

这边焦家正商议着如何讨好皇帝，那边突然传来战报——焦小侯爷战死，连小将军亦负重伤。

焦氏一门登时翻天覆地，了了。

小婴儿长到稍微大些，生差个四五天并不显，待他们将孩找到送，蕙夫人也就掐着日殁了。

这事给皇帝嬷一家办，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陛下密旨要从民间寻一养女，既不能让人知这孩将来是当公主的，又不能明抢让人骨分离。只能踅摸着那些破落，看谁家的妇人临盆在即，全家又指望生男婴，到时便使银把人不要的女婴买来。只是恰好那人家把孩直接扔了，皇帝这钱便省下，又更隐秘些，白得了个长公主。

若真是如此，杀之仇是一方面，皇帝对焦氏的不满，终究是个祸患……

又两个月，下元节这日夜里，蕙夫人诞下皇长女，后血崩而殁。

不说焦夫人如何哭死过去，焦大将军一边悲痛绝，一边又想这其中的缘故，诚如连大所言，边关并无战役，不过小小寇作祟，如何能叫养尊优的焦庆战死？连大一个监军又如何负重伤？会不会是皇帝密旨令连大暗杀焦庆？

女婴抱来时已生四五日，是许县城郊一农家的孩，生没多久就给扔了。

两人看着又要掐起来，皇帝呵呵一笑，：“我看连大舅为人很是耿直，朝廷正是需要这样一心为社稷着想的英才，我登基以来还未有什么政绩，不如开恩科考试，广纳贤才……”

“一派胡言！”

焦大将军一时被他问住，嘴：“连小将军到边关才几日，想是还未了解其中利害之。”转便与焦小侯爷商议铲除连大一事。

18.

皇帝朝堂上便问了一句：“焦大舅，表哥说战事吃，连大舅却说本没这回事，你可知到底谁说错了？”

焦小侯爷之死实在蹊跷，连嫌疑最大的皇帝自己都摸不着脑，连茂行虽是连芷的大哥，但两人到底不亲，秦宿莽对这大舅哥也未见得多信任，虽委以重任，也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话，却并没有分派什么隐秘的任务。

，帝后二人联袂去探望，除了叮嘱太妃安心坐月外，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又叫众仆妇一定好好照顾小皇弟。太妃没料到能得皇帝如此看重，既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