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是灰的，薄与铭看不清他敲门的脸，但他知严祈在哭。昨晚他站在门边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哭声，属于小孩的，压抑过的，很可怜的哭声。

任恬过去抱他的时候看到小孩刚好没多久的膝盖上又磕了一块青，白白的小上全是七八糟的伤。

第二次的暂停在严祈第一次敲门。

薄与铭什么都没问，只撇了餐桌一，拎着书包上楼。

“好的。”

薄与铭敲了一下暂停键，监控开始播放。

意外地，严祈在那张地毯上很快就睡着，并且再也没有被后半夜的雷声吵醒。

薄与铭指着向左的箭，屏幕里的画面一直在倒退，第一次暂停键是早上八半。任恬抱着严祈匆匆下楼，那块地毯向左挪动了一，方向偏离了他房间正对着的那瓷。

任恬了下手，从厨房来，神情不安，“您回来了。”

转上三楼，薄与铭房门大敞，严祈趴在门睡觉，在浅地毯上，开一小团。

严祈趴在她肩上时还了两下，任恬叹了气，伸手拍了拍严祈后背。

因为昨晚睡觉着凉，严祈发烧了，下午烧到三十九，被送去了医院。

“不用。”

到雷声小一了，严祈的泪在脸上，他鼓起勇气侧过敲了敲木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努力地听门里面的声音。

任恬长舒一气，薄与铭沉默，就是没事。如果他问了昨晚的事情，她这份工作也就差不多走到了。

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薄与铭打开门锁，拉开房门，盯了三秒倒在地毯上睡着的可怜虫，抬迈过他，如常下楼，开门，然后上学。

“今晚家里没人，您要早吃饭吗？”

薄与铭重复看了三次这段录像，最后把查看记录删除，拿作业本继续他原来要的事情，再准备下楼前，门的地毯已经被扔掉，他脚下空空，所有痕迹都消失了。

他甚至不会尝试敲第三次门。

晚上薄与铭回家时发现任恬饭的时间提前了。

他不会。

从严祈第一次敲门，到第二次敲门之间，薄与铭等了非常久，严祈并不像那个年龄段的小孩常有的样，会用哭，用闹，来执着地要达成他想要的结果。

和之前一样，薄与铭的生活没有因为这个房里现第二个人有任何改变。

薄与铭脚步停在第四级台阶，声音淡淡，“任姨，地毯换一块新的。”

薄与铭望向了墙角那枚黑的摄像。

回房间时薄与铭绕过了那块地毯，很重地关上了门。

餐桌上也没有黄的帽。

薄与铭破天荒地喊了一声“任姨”。

薄与铭突然在想，如果，严祈再敲第三次门的话，他会开吗？

一个月前薄与铭就知这件事了。

电脑上显示的是三楼走廊的监控界面。

严祈觉得也许薄与铭本不在房间里，所以才没有人理他。

他的弟弟很会放弃。

任恬在二楼卧室没找到严祈，心都停了一拍。

这个猜测要比刚刚的那个好一些，严祈糟糕的心情恢复了一。他突然发现薄与铭门的圆毯很大，如果他把蜷起来，就可以睡在上面了。

严祈把短往下拉了拉，盖住膝盖，缩在地毯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