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祈在薄与铭房间度过的第一个夜晚非常愉快，因为他和薄与铭的距离近得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可以。”

吃他讨厌的番茄要问，想和他一起吃饭要问，想送他礼也要问，选择权全给薄与铭，却没给薄与铭留拒绝的可能。

薄与铭理好上学要用的东西，坐在床边对严祈伸了伸手。

洗完澡香的严祈发现薄与铭房间门的那块地毯不见了。

严祈的脑袋没办法想清楚地毯突然不见的原因，他回想晚上自己是不是哪里犯了错，薄与铭不想看见他，所以才会把他的小床扔走。

薄与铭盯着那堆不断在消失的泡沫，跟严祈说：“谢谢。”

他有无措地抱着毯和枕在门张望，不明白明明洗澡前还在哥哥房门的毯为什么现在却不翼而飞了。

薄与铭应了一声，把严祈那边的床灯挪了个位置，然后把下午严祈落在椅上的小熊玩偶他怀里，关掉了大灯。

“不是，不是我丢的！”

“好。”

它现在被放在薄与铭的床边，靠着薄与铭灰的床。

重新回到圆毯以后他大声地问薄与铭：“哥哥，我明天也可以睡在这里吗？”

严祈坐起来理好了被卷成一团的被，他好的发因为在圆毯上已经变得糟糟的了，那颗茸茸的脑袋在薄与铭视线里左右移动，最后脑袋的主人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了毯里，声音兴奋地说：“哥哥晚安！”

严祈拍了拍面，又拢起一捧泡泡递给薄与铭，“送给你。”

“晚安。”

严祈放开搂着薄与铭的手扑通一声倒在了他失而复得的小床上，薄与铭看着他左右了两圈又急匆匆爬起来跑去门拽着他的毯和枕。

薄与铭从浴缸边站起，去给严祈找风机。

他拖鞋忘记穿，只能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对着薄与铭写作业的背影发呆。

薄与铭发现严祈很喜说“好吗”。

这快乐第一次让他觉得发烧没有那么难受，甚至于半夜里他烧得浑发，嘴里却还在迷迷糊糊地跟薄与铭说谢谢。

“你把床丢了。”

他低对着番茄笑脸掉泪，哭的声音很小，但是又忍不住慢慢变大。

这下严祈真的不哭了，他急得去拉薄与铭的手，被薄与铭躲开，又一次摔在了门。

“你不是已经玩了吗。”

严祈把自己脑袋上那片云摘下来，和面上不多的泡泡拢在一起，抱在怀里全送给了薄与铭。严祈打了一个很响的嚏，接着他又一次听到薄与铭说谢谢，于是严祈瞪大了睛去牵薄与铭的手指，兴奋地脸颊更红：“我下次还给你送！”

“洗澡。”

“我的床不见了。”

“哥哥，我可以来吗？”

薄与铭的问句让严祈呆住了，他突然不敢看薄与铭的睛，只能很小声地回答：“我不知，下午它还在这里，现在就不见了。”

薄与铭转了房间，留严祈一个人趴在门边泪汪汪。

然后他轻轻地把泡沫散了。

“去哪了。”

薄与铭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哭得鼻涕都要冒泡泡。

严祈走到薄与铭边喊哥哥的时候发现了那块被偷走的毯。

“我再送一个大一的给你好吗？”

严祈对着哥哥摊了摊手，番茄笑脸掉在了地上。

“可以，过来。”

完全不担心会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