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诉清歌：“大师兄，我真的不缺哥哥。”

裴凌低又吃了心，然后终于忍不住，看向诉清歌：“大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办？你但说无妨。”

裴凌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念更让他觉得烦躁。

他笑容轻快，看起来丝毫没有被裴凌的冷言冷语所影响。

心绪却有些杂，止不住的想诉清歌。虽然很可怜，也并不让他觉愉快，但这的的确确是他仓促痛苦的人生路上，第一个如此关心自己的人。

诉清歌笑：“这么巧，等过完年，我也是要下山继续云游历练的。到时候刚好一起，我也想要看看你生活和自幼长大的地方。”

于是心下稍冷，挥去了那些杂绪，不再多想，专心修炼去了。

说着，他站起来，：“晚安。”

裴凌这下是真的不明白诉清歌有何居心了。他：“晚安。”

裴凌：……

盘里还有一块心，裴凌不吃了。

熄烛火，裴凌在榻边上坐了一会，又开始练功。

诉清歌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并神情恹恹的吃桌上的心。

“不是为了给你当哥哥，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你亲近，和你……嗯，当朋友。”诉清歌：“好了，不要多心，先休息吧。最近大雪，山下很冷，你就在这里住下，不会再有其他人来烦你。”

诉清歌了，神情如常，笑着继续：“今年多大了？”

诉清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裴凌静静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一天里说的话，比过往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以前是没人愿意同他说话，后来是没人敢同他说话。

安全和舒适。

“小小年纪，心怎么这么重。”诉清歌：“之前不是说过了，与你有缘，所以想和你好好相。就这么简单，没那么多弯绕的。”

裴凌看了看他，拿起一块吃了。豆沙馅的心，外壳酥，内馅甜，味还不错。

诉清歌却轻轻笑了笑：“他们没有不迎你啊。而且我帮你，本来就不是想要什么回报，只是我想要帮你，不想看你在山下挨冻受罪，仅此而已。”

裴凌：“只有我一个。”

他闭上嘴，不说话了。诉清歌取一碟心，放在他榻旁的小桌上，让裴凌吃。

“不了。”裴凌：“我骨太差，并不适合修真一途，打算过几个月就离开门派，下山回到凡界。不劳大师兄费心了。”

裴凌被他的桃一扫，心中的戾气忽然就消散了几分。

可又想到山上那些围着诉清歌转，各个举止亲昵并喊诉清歌“哥哥”的人，裴凌便知自己对诉清歌而言，与那些随手捡来的猫猫狗狗并没有什么不同。

还是说，无论是谁坐在这里，他都会说这么一番话？

这人是不是有病。

裴凌：“十七。”

裴凌：“凡界，舒城人。”

诉清歌一顿，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大师兄，今天的事，我很激你，但你帮助我，是无法得到任何报偿的。”裴凌：“我看其他的师弟师妹们也不怎么迎我，等天亮，我就下山回自己的住。”

诉清歌笑着：“裴凌，你是那儿人？”

然而诉清歌看起来，却真的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神明亮，令人一就能看到底。

诉清歌虽然已从系统得知裴凌的家情况，但为了之后不馅，不得不走这么一个程：“家里几人？”

诉清歌大概问完了该问的，又自顾自：“我家中父母健在，还有个弟弟，都生活在中山那边，以后有空了，带你去那边玩。”

难自己表现的还不够乖戾，还不够不识趣，还不够没礼貌吗？

前的环境，只能让他到的不安。因为裴凌始终信，任何对他好的、温柔的人，都会在自己信任他们以后，给自己更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