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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放那里,等会我自己去送。你回去吧。”
侍者低声道是。
诉清歌端起盘子,沿着亭廊走到了裴凌的房间门口。他远远的看见裴凌房间的门没有关严,鬼使神差的放轻了脚步。
走近后,他顺着门缝向里看去。
裴凌没在修炼,也没在看书、休息。
他正背对着门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面镜子。象牙白面具被摘下,放在了他的手边。
裴凌这是在……照镜子?
对面容被毁之人而言,镜子毫无疑问是提醒他们身上残缺的利器。至少就诉清歌前世所知,心魔道主是极其讨厌镜子的。
他定在门口,看见裴凌抬起手,似乎正在触摸脸上的伤疤。
若无那两道疤,裴凌光凭那副皮囊,都能成为不知多少少年少女的梦中情郎。
先前裴凌找诉清歌要面具,诉清歌并没有想太多,只当裴凌是已经习惯戴面具示人。
如今看到这一幕,才终于察觉到了一点裴凌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
系统说的是对的。
单纯来自于哥哥的无微不至的关怀,是无法抚平裴凌心上那层层叠叠的伤疤的。
诉清歌也说不清楚,这一刻从他心中浮现出的究竟是怜悯还是爱意,只知道在后知后觉的明白一切后,他隐隐作痛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冲动,令他想要走进去,将坐在镜前的人搂进怀里。
“吱呀——”
屋门被推开。
裴凌一惊,回过头,发现是诉清歌后又别过脸去,手伸向面具。
诉清歌将餐食放到桌上,按住了他的手。
裴凌挣了一下就知道没用,不咸不淡的看了诉清歌一眼:“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凌儿,”诉清歌一手覆着裴凌的手背,另一手为他理散乱在耳边的碎发:“对不起。”
裴凌以为他是在说刚刚自己表白的事,抿住唇:“大师兄说笑了,这种事你情我愿,没什么谁对不起谁的。”
诉清歌却道:“这些年我云游在外,于凡界各处惩恶扬善,却连自家宗门里发生的事都浑然不知。若我早些遇见你,你就不用多受这么多苦了。”
早些遇见,不止是指今生,更是在说前世。
而同为重生者的裴凌,竟也在这一刻,读懂了诉清歌的意思。
只可惜命运向来如此残忍,毫不吝啬苦难折磨,却不愿泄出半分圆满幸福。
裴凌神情微动,闭了闭眼:“不用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