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能。

局里为了今天筹备太久，他们甚至调动了全人手，意图将谢九歌一人等一网打尽。

我的枪法无疑是准的，尤其是移动靶，我次次考第一。

他说，看到你也不好过，我就放心了。

我知，就算这个仓库来的人再多，我也能一击命中谢九歌，他太突，太耀，他不只是漫天繁星中最闪最亮的一颗启明星，他还是自带光源的太。

我被那个新人埋伏抓走之后，就跟他边的线人对接上。线人通过密语告诉我，谢九歌旗下的各个产业均已被局里借着新人手下的名号去搜查置，新的港货也全被拦截缴获。

幸存的几个元老被分别收押，判死刑，缓刑三个月。

包括这个被他们利用、扶持、挑拨的新毒贩。

没人能够忽视它。

在谢九歌过来之前，我便从线人中知悉全盘计划，所以收到上司发给我的那条简讯时我也毫不意外。

毕竟立了大功，上司打算给我放假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我闲不住，一闲下来我就会想到谢九歌，想到谢九歌回眸看我的神，想到他临死前的遗言竟是让我别哭，我没来由的焦躁难安。

所以我轻而易举地击毙了谢九歌，正中红心。

可以说，即便我没有收到击毙谢九歌的命令，谢九歌今天也难逃一死。

我不置可否，但我坐着没走，他也当我同意，自顾自说了起来。

谢九歌被击毙，元老们自然也没落下，不是当场死去，就是被伪装成新人手下的同僚们抓获。

局里扶持新人跟谢九歌对着，再借着我透的机密逐步抄了谢九歌的老底，如今只要再除了谢九歌，盘踞临海十年之久的毒瘤便能彻底连起。

他们痛恨地瞪着我，嘶吼着要我不得好死，但及谢九歌的尸，他们又诡异地平静下来，即便双手被缚，他们也执拗地单膝跪下向谢九歌奉上他们至的尊敬。

我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的一幕画面，只觉得心脏被淋上了一瓶硫酸，火辣，炽痛，僵涩，前所未有的窒痛密地袭上我的心脏，我一时有心脏停摆的错觉。

但中途，我乔装着回了趟局里，有同僚通知我，监狱里有人要见我，是其中一个元老。

我这副尊容实在普通，没人在意没人怀疑，他们大致查了下我的背景，只是个初茅庐怪诞的学生党，便对我完全放下戒心。

他说，樊石，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一个傻毒贩喜上他的对的故事。

才几个月时间，我一连卧底助破好几桩大案，什么诈骗、拐卖、人官拍卖……

我向上申请继续工作，我又继续去当卧底。

他说幸好，幸好谢哥没错人。

因为我击毙了谢九歌，立了大功，上司决定表彰我，还给我办了庆功宴。

上对我屡立奇功很是满意，连连赞赏，还有意升我的职，可我无心留在局里，我只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多贡献一份力。

他说，其实谢九歌，还有他们早就知我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毕竟卧底这份职业是不长的，卧底也鲜少有长命的。

他一看到我就笑了，笑得痛快，笑得肆意，笑得癫狂，但最后，他笑了泪。

那个元老便是在即将行刑的前一天说要见我。

今天之所以抓我来，也是为了给谢九歌下，如果谢九歌愿意来，他们会在这里彻底了结谢九歌，如果他不来，识破这是陷阱，他们则会在各个境的关卡埋伏，势要除去谢九歌。

可我向来不喜闹，呆了没一会就默默离开了。

只是在击中他心脏的同时，我的心也被枪的后坐力震慑到，麻胀到没有知觉，只能品味密密麻麻的难受，异样。